冥靈谷,瘴氣三千,盤旋百里,猶如九幽深淵的魔龍。

這時,花凌雲在這矇矇黑霧中穿梭著,他生怕懷中女子受黑氣入侵,內力外放形成氣罡,在氣罡之外,還有著一股磅礴的劍意,通靈有感,濃厚的黑瘴死死地被擋住,不能再進半分。

腳下生風,一躍千里,如夜空中的流星劃過,留下淡淡餘暉,慢慢消糜在黑暗中。

不到半刻,花凌雲就來到了桃梧之地,急步走進霄芸樓中,輕輕把她放在自己的床上。

將她手中緊握的白色長劍取下,輕抬起她的手,用自己手印對上,運起一股柔和的內力,慢慢注入她體內。

花凌雲臉色有些微沉,嘴裡念道:“好多處暗傷,各大經脈受損嚴重,好像還中了毒,使內力自封,若不施救,應該活不過十二個時辰。”

他正要為她療傷時,又開始自犯嘀咕,“我幹嘛要救一個非親非故之人,再說,要不是她和那個灰衣男子的驚擾,我都學會彈《江湖行》了,還是讓她自生自滅算了!”

花凌雲欲要離開時,突然想到什麼,白衣身影?劍?不停地拍打著自己的頭。

自罵道;“我怎麼這麼笨呢?萬一她是那道白衣身影呢?萬一她知道我的過去呢?萬一她是我的朋友呢?那我豈不是……”

他一時找不到怎麼罵,撫了撫插在後背的青冥,“那我就不配用你了”。

回身轉頭,看向床上的白衣女子,她臉色蒼白如雪,毫無一絲血氣。

花凌雲將白衣女子抬坐起,盤膝打坐,運轉葬花劍訣,從丹田湧出一股柔力,雙手貼在她後背,慢慢注入白衣女子體內。

這股輕柔似流水的內力,經過她的奇經八脈,運轉幾個小周天,慢慢修復著破損的經脈,再匯聚於檀中穴,一湧丹田處,驅散了力不芳的藥力,白衣女子的內力有所感應,隨著那股暖流自行運轉起來。

花凌雲見此情況,收了內力,深深吐出一口濁氣,又將白衣女子輕輕放躺下來,遂離去。

一盞茶後,他端來一盆熱水,把手帕拎幹,給她擦著嘴角的血跡,和臉上沾有的些許塵埃。

擦完後,他十分吃驚,輕嘆一聲,“好美!”

她的臉好美,宛如天山上一朵雪蓮花,清冷高寒。

花凌雲又看到她白衫破裂,春光點點。

再驚歎一聲,“真奇怪,為什麼她的肌膚比我還白!?”

又自語道:“旁邊屋子好像有些衣服,去找找看,應該有她合身的。”

花凌雲進了另一間屋子,這間屋子十分奇特,窗前,桌上放著一塊銅鏡,一把玉梳,顯然是一間女子的閨閣。

他在衣櫃裡翻來翻去,抱出一堆屬於女子的衣裙,放在床上,一件件挑選著,橙色居多,紫色兩三,終於他找出一件白衣裙,微笑道:“她應該會喜歡!”

離開這間屋子,來到白衣女子那間,把白衣裙放在枕前,替她將被子蓋上,出樓去了。

花凌雲坐在梧桐樹旁,打坐修煉,葬花劍訣運轉一個大周天,消耗的內力已恢復七七八八。

他自個想著,“她真的會是那道時常浮現腦海中的白衣身影嗎?“算了,還是她醒了,問一下不就知道了。”

“咦,想必她醒後應該餓了,我去弄點吃的”,花凌雲心道。

晡時,白衣女子從沉睡中醒來,已然不見剛才那般蒼白,唇間多了一絲血氣,她起了身子,發現枕邊竟放著一件輕紗白衣裙,再見自己破了幾個大口子的衣衫。

她嘴裡低語道:“應該是他放在這裡的。”將其換上,帶上自己的白色佩劍,輕推開門,出去了。

她走在廊間,細細的打磨著周圍的一切,淡淡桃香飄來,令人心脾。

“是桃木建造的”,她細嗅著清風念念道。

她悠悠的走著,時不時會發出驚歎,“這裡比起天極峰,倒多了幾分清雅。”

“哦,對了,有三間屋子,難道這裡除了他還有其他人?”,“還有一樓,應該是乘涼望景的,不如上去瞧瞧。”她邊走邊說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