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中,青山腳,木色蒼蒼。

山間小徑,有一放牧少年,橫坐於牛背上。

嘴唇上微觸著一片綠葉,悠悠吹著曲子。臉上則是倘佯著燦爛的笑容,就好像頭頂掛著的那輪豔陽,雙目半閉著,頭跟著曲子的節奏搖擺起來,好一副自我陶醉的樣子。

少年自然是傻蛋,他心情甚好,疑惑已久的四象之靈一朝明悟,止步不前的割草刀法,如今威力大增,他怎能不樂,又怎能不喜呢?

而黑蛋一身狼狽,黑毛上沾有塵土和淡青色的草汁,頭還頂著個大包;一對牛眼,鼓得大大的;牛鼻噴出大氣,嘴巴閉得很緊,它是想說,“我真的很生氣……”

卻說不久之前,黑蛋吃飽後,見傻蛋還在練刀,這個尋一處陰諒,盤旋睡下。

暖日春色,讓它很快入夢。

大草原,牛馬成群,羊兒是朵朵白雲。

黑蛋正和一頭牛,一頭“身材妖嬈”的母牛乘方賓士,黑蛋裂嘴一笑,露出大大白牙,很是得意,惹得其他公牛想衝上去頂死它。

風有情的時候,心在動。

黑蛋二牛來到一處安靜之地,便停了下來,走在前頭的是母牛,回首向黑蛋好了一個媚眼,好像在暗示什麼?

黑蛋不驚一悚,立刻會意,接著,黑蛋向前走去,兩牛相互對視,你儂我儂,緊接著,相互舔著牛毛,一片溫情後,正當黑蛋抬起前腳搭在母牛背上,準備……

“轟――”

一陣驚天刀勢響起,有龍吟雀鳴,虎嘯龜息,硬生生將黑蛋拉回現實。

“哞~哞~哞……”

黑蛋連聲大嚎,好似怒罵道:“誰他媽打擾老子春夢?我要戳死他!”

黑蛋遠遠的望著傻蛋沉浸在刀法中,眼睛鼓得又大又紅,鼻子快速出氣,一副怒火沖沖的樣子,意思是:“春夢沒了,你還練得如痴如醉,我好生氣!”

再也抑制不住心中怒火,化作一道黑芒,衝向傻蛋。

傻蛋看著突如其來的黑蛋,一臉懵逼,“怎麼黑蛋來勢洶洶?哪裡得罪它了?跟我像仇人似的。”

片刻,他奇怪的臉慢慢變成笑容,暗自嘀咕道:“我正愁沒人陪練,你就來了,不愧是我的好兄弟,那就試試割草刀法的真正威力。”

“龍吟雷怒!”

傻蛋大喝一聲,一股巨大的力量從他雙臂,再透過鐮刀爆發出來,形成一道青色龍影,力量不斷疊加,龍影越發真實。

是青龍,一飛沖天。

再喝一聲,“風動雲布!”

頓時,不見青龍,卻有初雷轟轟,風起雲湧,下起了綿綿細雨……

“萬物復甦!”

然後,荒涼的地,有草探頭;冰封的湖,有魚冒泡;寂靜的天,有鳥飛過。春已來,萬物醒。

傻蛋陶醉在這意境中,刀意如春,氣勢如龍。

時而變草,隨風飄,點綴大地荒涼;

時而做魚,依水流,融化冰湖寒霜;

時而為鳥,與雲湧,活躍青天寂寥。

傻蛋感覺氣勢達到了巔峰,刀意也凝聚到了極限,他便輕聲吟唱:

青龍屬木化作春,春雷嗡嗡風動雲。

雲墨雨白萬物蘇,蘇時醒後一點暈。

說來話長,這不過是十息之間發生的事,而黑蛋離他只有百米遠了,滿腔怒火的黑蛋,將速度爆發到極限,像一道黑色的巨箭射來。

傻蛋腳一蹬地,塵土飛揚,扶搖而上半空。此時,他身後有一幅萬物甦醒圖,自然地運轉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