欣喜間正待出聲呼喚,這才發覺舌根一片木然,連半個字都說不出口。慕雲正自氣沮不已,身下那人又掙扎著動了動,低吟聲也再次由唇間幽幽逸散,聽起來十分嬌慵,更透出一絲靡靡之意。

慕雲大為愣怔,恍惚覺出似有不妥,但究竟如何不妥,又沒法分辨得出。

此時身下那人忽然生出一股怪力,掙扎著鑽了出來,然後回頭抱住慕雲。

慕雲耳聽醉人的低吟,面孔禁不住一片燙熱,只覺那人手腳並用,八爪魚似的纏了過來。

慕雲還是首次經歷這等風流陣仗,情念猛熾之下,靈智早被矇蔽,只恨身體動彈不得,否則必定已經反客為主。

那人不見慕雲回應,嬌急之下輕喘著道:“哥哥……幫我……求你……”

慕雲聽到這話,真好似一瓢冷水澆頭,怵然警醒之際,恨不得自裁謝罪。

黑暗中雖然難辨面目,但足以聽出那人是一名女子,倘若她真是小雷,又確如慕雲先前猜測,是他一奶同胞的幼妹,那他豈能做出這等禽獸行徑?

萬幸亡羊補牢、為時未晚,慕雲當即收攝心神,全不理會那女子如何撒嬌弄痴,只是一門心思潛運光明神訣,以期催動自身功體,化解異蠱毒患。

人慾雖然熾烈如火,天道卻是寧靜若水,自幼修習的玄門神功,於此終見神效,將邪念盡皆化於無形。

須臾氣走周天,乾轉真靈,慕雲頓覺喉間一暢,胸中一口濁氣再也無法容忍,登時發出一聲清嘯。

這一聲嘯金聲玉振,較之禪宗的獅子吼,恐怕都不遑多讓。

那女子嬌軀一震,似乎神志稍復,暫時停下所有動作,慕雲如蒙大赦,趁她不再從旁干擾,更加全力運轉功體。

不一刻終於功行圓滿,慕雲通體暢快,昂首縱聲大笑,旋即腰背挺直,霍地彈起身來。

那女子本來纏在慕雲身上,但長久煎熬之下,她早已乏力不堪,這時哪裡還能繼續糾纏,驚呼聲中仰臉跌向地上。

所幸慕雲早有定計,彈起同時順勢脫下外袍,旋即攬住那女子的纖腰,寬大的外袍將她緊緊裹住,總算讓她不再赤身露體。

那女子勉強站直身子,軟綿綿的靠在慕雲肩頭。慕雲懷抱軟玉溫香,心中只覺尷尬不已,雖然盡力鎮定心神,可還是語聲發顫的道:“小雷是你麼?你沒事吧?”

那女子並未回答,兀自低吟道:“不要……折磨我了,求你……幫幫我……”

說話間那女子又扭股糖似的纏了上來,慕雲不由得大感頭痛,慌亂中也辨不出她是否小雷。尤其看她眼下的情形,多半是被惡毒藥物侵擾,這般求索絕非本意,那即便不是小雷,自己又豈能趁人之危?

慕雲潛運玄功護體,靈臺早已一片澄明,一時之間無法可想,只好點了那女子的昏睡穴。

那女子驀地嬌軀一軟,手臂也無力的垂了下來,慕雲這才鬆了口氣,打算先將她扶在一邊,休息片刻再做計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