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虎臣聽罷愈發恚怒,溫麗華則秀眉緊蹙的道“康將軍當真好興致,難道忘了軍法為何物嗎?”

康兆才憋得臉紅脖子粗,一躬到底道“少將軍切莫誤會,末將絕無越軌之處,否則甘受千刀萬剮!”

溫麗華輕哼一聲,分明不以為然,此時只聽溫虎臣寒聲道“去了青樓,之後又如何?”

康兆才定定心神,斟酌著道“那時一位舊友多喝了點,行為難免有些失態,結果被一名虯髯少年當場打傷。”

溫麗華不屑的道“康將軍真是結交的好舊友,莫非你還助拳了?”

康兆才紅著臉道“末將也是一時激忿,想那不過是一間青樓,何必故作清高?”

“尤其那多管閒事的少年囂張跋扈,所以大家才想給他個教訓,不料那少年拳法詭異,吃他一下便通身酥麻、動彈不得。末將等人不查之下都著了道,所幸領頭的能為非凡,只一招便制服了那少年。”

康兆才越說越小聲,顯然對這番輸理又輸陣的遭遇十分慚愧。溫虎臣的臉色黑如鍋底,忍不住拍案怒斥道“無恥!無能!鄭兄速去喚軍士來,先將這廝拖出去重責一百軍棍!”

康兆才面若死灰,連連頓首道“末將都是如實道來,不敢有半分遮瞞,末將丟了大將軍的臉,殺剮存留但憑大將軍處置。”

鄭凱舟見狀打著圓場道“大將軍請暫息雷霆,事情原委還沒理清,這便痛下殺手,未免操之過急。何況項王既然說是送禮,斷不會故意上門看咱們的笑話,貴使以為然否?”

童樺點了點頭,微笑著道“鄭大軍師所言不差,溫寨主還請稍安勿躁,待聽完事情原委,再行定奪不遲。”

溫虎臣這才面色稍霽,卻仍是瞪著康兆才道“罷了,你繼續說。”

康兆才應了聲是,接著又道“領頭的無意為難那少年,只想息事寧人,不料朝天闕的‘孤星劍’寒凌霄也在場,他執意為那少年出頭,還指責領頭的結交匪類、助紂為虐,總之一點面子都沒給留。”

“兩人一言不合,便出去鬥了一場,末將等人當時因為禁制未解,不知道具體戰況如何,但後來聽旁觀者說起,似乎是領頭的吃了點小虧。”

“不過領頭的情願替我們捱了寒凌霄一劍,被他削去了頂心髮髻,大夥兒才能僥倖脫身。”

溫虎臣聽罷皺眉沉吟不語,鄭凱舟則緩緩點頭道“不管怎樣,那位領頭的總還稱得上是條好漢,但你既然遲遲未歸,自然是後面又出了變故,莫非仍與寒凌霄有關?”

康兆才一臉欽佩的道“軍師果然料事如神,那寒凌霄出爾反爾,竟然趁著領頭的不在,又堵住大夥兒橫加毆辱,對末將更加著力炮製,讓末將受盡苦頭。末將本來自知理虧,便也橫下心由他處置。”

“不想那寒凌霄又借題發揮,滿口指斥咱們臥虎崗投敵叛國,是匪類之中的頭等敗類,末將氣不過與他爭執,反而遭他毒打至重傷垂危。”

溫虎臣等人盡皆聽得面色鐵青,溫麗華更忍不住顫聲厲斥道“混賬!父帥本來也跟七年前那樁冤案無關,純粹是因為不忿奸賊肆惡,才收容左衛殘部退居荒山,他姓寒的不明內情,憑什麼大放厥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