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不過李律政,卻遲遲沒有下令,只是這樣對視著。

王幼明心中一片複雜。

還記得那一天,李律政坐在那裡豪情萬丈的說。

“若你扶我上位,這廟堂歸我,江湖歸你。”

可是現如今這才過了多久,李律政已經早非當初那個李律政了,可王幼明依舊是當初那個王幼明。

李律政明白王幼明,那一天,即便面前面對著數百人,可是王幼明依舊是一人一劍,直面著那幾百人前去,就只為了救下萍水相逢的周七七。

又或者是在北麓槍莊之上,滿身的碎片。

王幼明重情,現如今他的那些兄弟讓我們已經有了自己的事業,要麼也已經成家,就連蛟鞍閣那一些人,王幼明也不會去叫。

因為這是在長安,他李律政的廟堂。

城中八萬禁軍。

蛟鞍閣算得了什麼?

他天地會的那些兄弟算得了什麼?

只要他口中吐出謀反兩個字,現如今哪個人他殺不得?

王幼明一步一步走來,王幼明自然有他的底氣,李律政站在那裡,那一切終究成就了他的底氣。

當王幼明走到李律政身下三階的時候,王幼明停下的腳步,先是向周七七投過去一個讓她放心的眼神。

隨後王幼明就轉過了頭。

魏公公心底裡面輕嘆一聲,可依舊是面色複雜地擋在了他們二人中間,防止王幼明突然出手。

“陛下,現如今江湖事已經全部處理完畢,蛟鞍閣分部也都全部成立。”王幼明聲音冰冷的開口。

“你一路長途奔襲辛苦了,進殿吧,朕讓人準備了兩杯熱茶。”李律政聲音複雜。

王幼明瞟了李律政一眼“謝陛下。”

說罷之後唯有四人進殿。

李律政,魏公公,王幼明和周七七。

周七七抓著王幼明的袖子,顯然是有一些緊張害怕。

王幼明衝著她露出了一個笑容。

這一幕落在李律政眼中,李律政眼中的複雜更深了幾分。

等到茶上來了,李律政正在揮手,讓宮女太監退下,只留魏公公在他身旁。

王幼明沒有說話,李律政在那裡思考著,怎樣才能有一個合適的開頭。

“能談嗎?”李律政開口。

王幼明輕輕的笑了一聲“哦?陛下想怎麼談,是以君臣身份?是陛下想用自己的皇帝身份在臣子這裡要走臣子的妻子?”

“還是說,陛下想抒情一些,談談我們過往的兄弟身份,和我談談你對於弟妹的情感歷程?”

王幼明冷笑著問了李律政兩句。

李律政將茶杯送到嘴邊,抿了一口,隨後雙手捂住杯子,使得被子上的溫度,溫暖一下自己冰冷的雙手“官位,後宮,錢財,只要你開得出條件,無論什麼東西,只要我有的,我都可以給你作為交換。”

“交換……陛下,你是不是將此間事物看的太輕了些?”王幼明笑道“你真當這天下事,都可以交換不成?”

“並……並非如此。”李律政苦笑著不知道該如何張嘴。

他自然也明白,王幼明只認一個“義”字罷了。

可是他又能說別的什麼呢,他李律政若是將義字放在了眼中,又怎麼會和王幼明走到現在這一步。

他只剩一些能交換的東西了,並肩王並無封地,如果王幼明想要封地,他可以劃去一部分給王幼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