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思裡現如今在六皇子府中,不知從何而起他已經完全變成了李律司的人,再也沒有回過一次伍茗軒。

雖然說書閣那裡時不時的會有訊息傳來,說池思裡是如何的天賦異稟,可是現在全天下已經知道這少卿之位落到了這麼一個年輕人的手中,而這個年輕人則是六皇子認的弟弟。

十四里好像就這麼和眾人分道揚鑣了。

不過分道揚鑣也就分道揚鑣了吧,畢竟楊萬里是間接的因為王幼明而死,這種奇怪的恩怨糾葛在他們兩家中間形成,也難說池思裡這個沒有經過什麼美好童年的孩子這樣做是對是錯。

不過這池思裡有了自己的人生,給自己做出了選擇,那麼是對是錯則全都要他來承擔了。

不過今夜也沒人知道,陛下並不在宮中。

陛下帶著一眾高手在不久之前就已經出宮了,說起來現在應該已經在幷州和李律信相見。

全天下沒有幾個知情的人,也就是李律政和李律信知道,而且現在還必須得待在宮中,替陛下想保留這個秘密。

有些人卻是知道,陛下沒有對哪些皇子十分關心,七皇子一去就是幾年,這幾年裡面,陛下可曾讓他回來過?不至於這一回國就想成這個樣子吧。

只不過這些事情究竟有沒有用,七皇子一去北國幾年,回來之後帶來的訊息是否趁陛下的心意,或許這些就連他身邊的那個老太監都不知道。

……

遠在流雲派中,趙沐雪多飲了幾杯,眼眸中流露出了疲憊。

流雲派發展至現在,就連所謂的風景區都已經完工了,她手下也有幾個心腹,只不過現在時日尚短,這些心腹還不能稱作真正的心腹。

所以著流雲派的事情大多數都是由她親自監管,可是人力終有盡時,她的小腹也不知從何時起就已經有些隱藏不住了。

有些人還在奇怪,掌門近日是不是胖了,可是年紀大一些的人確實心中明白,這哪裡是什麼胖了,分明是已經有了身孕。

可是掌門是跟誰有的身孕,他們其中大多數人都不知道,只有一小部分人知道一些內情,所以便有了猜測。

幾個老長老都有一些複雜,知道趙沐雪這感情之路有多崎嶇,可是那個人和趙沐雪註定是無法在一起,至少身上還有著這兩層關係的時候便一定是這樣。

“我有些乏了,各位,你們吃好喝好,我先去休息了。”趙沐雪站起了身,向著眾人說道。

“掌門慢走。”眾人紛紛起身,恭送掌門。

趙沐雪點了點頭,孤身一人走出,有幾個女弟子想送掌門回去,不過趙沐雪揮手將他們遣散了。

她一個人向著峰頂走去,每一步踩在石階上,彷彿都可以透過鞋底感受到腳下石階的冰冷。

越往上走,風便越大,趙沐雪如今的武功並不差,可是她就這樣一路上去,略顯單薄的身影卻在山風的吹動下搖搖欲墜。

即便是剛剛喝過酒,可是這風吹來也沒帶起什麼酒勁,至少趙沐雪自己這麼認為。

她有驚無險的走上了頂峰,不過第一時間卻並未回屋,而是提著一罈酒,坐在了她經常都會坐的那片山崖前,看著彼岸的山峰。

趙沐雪倒了滿滿的一碗酒,隨後一飲而盡,她想起來很多事情,只不過那些事情卻永遠無法回去。

人生百般皆是無常,每個人都像書中的角色一般,當你認為自己的人生就這樣平平無奇的過去時,總會有那麼一兩個出乎你意料的事情突然發生。

“酒不能那麼喝的呀。”

一個聲音自趙沐雪渾渾噩噩的腦海中響起。

趙沐雪突然驚醒,長劍從劍鞘之間滑出,一劍橫掃,停下的時候,恰好就懸在身後那人的喉嚨之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