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狗寨的那些土匪還站在寨子裡面,手拿著刀互相對視了一眼。

直到有一個人手軟的實在拿不動了刀,那把刀鐺鐺一聲掉落在了地上,這一聲親想讓眾人紛紛都醒了過來。

死在他們刀下的可絕非只有一個寨子之中的這層關係,有很多甚至是昔日以來的朋友兄弟。

有一個親手殺了親兄弟的此刻反應過來,跪在了他的親兄弟身邊痛哭流涕。

……

野狗寨是什麼樣的陣容他們再清楚不過,幾十個敢打敢拼的土匪。

即便是他們整個商隊的高手一起前去,都被稱會有信心,更何況自己一去只是一群土匪罷了。

商隊之中留下來的眾人和那些姑娘。孩子一起將那些老人的屍體用竹蓆或者是床單包裹起來,默默的向著後山運送過去。

在後山那裡,另外一部分人則是在挖著坑洞。

每一個人都雙目通紅,有些人的淚水已經止住了,可是挖著挖著,眼淚又奪眶而出。

他們將這些老人放在一個又一個坑中,只不過,現在還未把土蓋上,他們知道自己家的大人現在已經前去報仇了,他們在等著他們回來,再一起送這些老人家最後一程。

商隊裡的那些人站在一旁,看著那些撲在坑中痛哭的年輕人,自己的心中也十分壓抑。

天逐漸暗了下來,那些年輕人沒有人去點貨吧,商隊的人就去點了火把,然後依舊是站在那裡。

遠處有馬蹄聲音響起,商隊的人警惕了起來。

很快就有一大幫子人向著後山這裡走來。

直到走近的時候他們才看清,這些人竟然原封不動的回來了,雖說有一些人身上帶著血,不過數量確實一個都沒有少。

後面幾個人的手中還提著一個人。

那些女子還有年輕人看到自己家的大人回來,紛紛哭著撲了過去。

王幼明和少當家站在一起,看著眾人用手一捧一捧地將坑掩埋住。

眾人想要立碑,可是他們一群土匪,哪裡會立碑。

還是少當家找到前面來,用他們早些年便留下來的筆墨,在削平的木板上面寫下了他們的名字。

狗剩也勉強的站在這裡,孤單地看著大家。

等到大家把碑全部立好之後,王幼明提著鐵面走到了那些墳墓之前,另外一手則是拿著一個鏡子。

王幼明把鏡子立在了他的面前,用火光照耀著,讓他看清了自己在那鏡子中的樣子。

“你看好了,這世間有很多人很多事,你並非是這個世界的中心,你所做的每一件事都決定著其他人受到的影響,就是因為你所說你受到了屈辱,這麼多老人因你而死,你寨子裡面那些人也都因你而死。”

鐵面看著鏡子之中得自己有些不可置信的樣子,這不是他記憶之中自己的樣子。

“他們說你以前算是絕色,可是自古就有一個詞叫做相由心生,你看看現如今的樣子,醜陋,噁心,看上去便是一個怨毒之人,就是你現在的這個樣子,你憑什麼覺得其他人對你有那麼多的想法?”

“咕……咕……”

他的嗓子之中傳出來了奇怪的聲音,前面兩隻手都抓上了自己的臉,不斷的用力,皮肉都在他的力量之下撕裂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