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邊兩人還準備動手,只不過恍惚之間,繃帶人也愣住了,他認出了面前這個人。

“老白?”繃帶人愣了一下,又看了看白安鄉的腿“好傢伙,牛逼呀,你這腿瘸了還能跑這麼快?”

白安鄉也愣住了,他認出了半拉身體的那個,但是卻沒認出來面前這個臉上都纏著繃帶的是什麼人。

繃帶男看著他的眼神,便伸手將臉上的繃帶解了下來,露出一張滿是傷疤的臉。

“阿醜,是你啊!”白安鄉樂了。

總說這世間有三種關係最鐵,一起分過贓,一起當過兵,一起坐過牢。

雖然那水牢是那麼個屁樣子,不過他們三個恰好就在同一個區域,也恰好一起出來了。

“怎麼樣了?”繁花腿掌門直到此刻才身上帶血的趕來。

看見眾人躲在牆角,感覺事情已經是被控制住了,這才走近了些,只不過當他走到門口的時候,眾人的目光全都移到了他的身上。

繁花腿掌門心裡有些發毛,莫非這之間出現了什麼差錯。

正這麼想著,他就要後退,只不過那個沒有腿的男人低聲嘟囔了幾句,繁花腿掌門竟然被身後一塊石子絆倒坐到了地上。

他本身就是練腿的,就算是平常人被一塊石頭絆一下都不一定會坐到地上,可是這事情就莫名其妙的發生在了他的身上。

與此同時,兩道刀光閃動,繁花腿掌門腳腕處多了兩道傷口。

“……”

繁花腿掌門就這麼愣住了,滿臉驚愕的看向自己的雙腳。

練了一輩子的腿功竟然就這麼簡簡單單的廢了。

“你們……”繁花腿掌門胸口一痛,一口鮮血就吐到了身前的地上。

“那個納蘭明信和你是什麼關係?”繃帶男嘆了口氣,問白安鄉“主要是我們做這個任務他有關信譽,答應好了,報酬也收了,不殺人實在說不過去……”

“親家。”白安鄉略微沉吟了一下說道“我都十幾年沒見過我女兒了,恰巧我女兒跟他兒子兩情相悅,這親家也是實在不能讓你殺……”

繃帶男點了點頭,指了一下旁邊的張石“那他呢?他跟你們有沒有什麼關係?”

“此人這一次結束之後就要榮升知府,是五皇子特意關照過的,屬於五皇子一脈,五皇子跟咱們恩人關係很好,他會是一個不小的助力,所以也還是別殺了吧。”白安鄉把王幼明抬了出來。

不過他也說的是實話,一州的知府對於李律政來說確實會是一個不小的助力,更何況現在幽州又即將要和北國通商,這樣一來的話幽州知府的地位會逐漸攀升。

“唉,若是這樣的話那就更不能殺了。”繃帶男點了點頭。

旁邊的繁花腿掌門面如死灰,先是找了個老道士,卻發現那個邪道是個腦殘,又找了一個十幾年前被隱退江湖的頂級殺手,卻發現這殺手又是個熟人……

人生江湖幾十年前乃至如今,自打他練成之後也從未登頂,並未與人比武,也並未和人爭過什麼,可即便是那樣宗門還是滅了。

滅了之後他就去給人當了打手,可是打手也沒動過幾次手,反而更多的時候就是跑跑腿。

再後來東家死了,東家一直待他們不錯,他本想借著這個機會給東家報個仇,然後再帶著自己那些為數不多的弟子重新在建立起來一個門派。

這一路走來他從未順風過,從來都像是頂著狂暴的大風向前,這大風撕裂了他身上的衣服,就在他奄奄一息的時候,卻有一個可以躲風的茅草屋出現。

可這能夠躲風的屋子也在他重新安定下來的時候被這江湖上所吹來的風撕裂。

每個人都聽過一個詞,時也命也。

可是大多數的人都不信命,認為自己可以掌控自己的一切。

卻總是在不經意之間被被命運安排。

死的那些人的想法終究成了笑話。

他練了一輩子的腿,即便是在這整個江湖之中,他也可以算作高手,可是卻死的如此離譜,如此可笑。

繁花腿掌門嘆息一聲,用自己的內力震斷了自己的心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