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一個平常無奇的早晨,王幼明眼睛都還沒睜開就已經坐在樓底下吃著早餐,聽著那個女人隊伍中幾位吹嗩吶的師傅演奏。

王幼明優雅的夾起了一根油條,聽著耳邊憂傷的音樂,蘸了蘸碗裡的豆腐腦隨後咬了一口。

街上有不少人都看著王幼明一夥人和默默站在一邊一言不發的那個婦女。

連續嚎了快半個月了,她的嗓子現在已經放不出來任何聲音了。

不過這一次,王幼明等人也沒有好心的去負擔她的吃住。

這樣一來的話,要帶著一個棺材在景區裡面住下來,需要的花費很大,而且每天還都有吹嗩吶的樂班。

這樣的花費已經超過了普通家庭能承擔的範圍。

現如今,已經幾乎是兩邊的人在這個景區開始面對面的對抗了。

棺材依舊拉著,兩邊的人對彼此都是一副熟視無睹的樣子。

女人來到了王幼明的身邊,很自然的坐了下來。

“不演了?”王幼明問道。

“不用了,反正一早就被王幫主看出來了。”女人的聲音嘶啞,彷彿是木頭在砧板上來回磨出的聲音。

王幼明不緊不慢的吃著嘴裡的東西“我說你們都這麼下本嗎,這兩天我把你們的資料已經全部搞到手了,你從小到大外加上你們兩個第一次見面吃的什麼,怎麼約的會,全部詳詳細細的寫在我這裡。”

女人的動作愣了一下,有些僵硬的頓了頓,伸手從桌子上搶過了一根油條,也不管自己的嘴能不能塞下,咬了兩口之後,瘋了一樣把油條往自己的嘴裡面塞進去。

“本下的挺大啊,青梅竹馬,二三十年的感情,就交付在這兒了?”王幼明笑道“我就奇了怪了,你們六黨都是什麼人?甭說是青梅竹馬,就算是養了十年的貓和狗,也不會捨棄的如此果斷吧?”

女人一拳砸在桌子上,將桌子從中砸塌。

“小心警戒!”王幼明連忙爬了起來,十分警惕的向四周看著。

伍茗軒的兩個人連忙把周七七護在身後,唐開世也是如此。

“哼哼,拍桌為號?”王幼明左右看看,可是也沒有見到什麼變故產生。

“入了江湖,不選一方勢力棲身,就如同大江上的浮木,隨時都有可能覆滅在江水之中,或是沉入江底,或是在江水之上的礁石撞的粉身碎骨。”女人坐在凳子上,臉上一片死灰。

王幼明嚥了口吐沫。

“可是棲身了一方勢力之後,你的命哪還由得了你抉擇?”女人坐在凳子上,鮮血順著手指低下。

“我們兩個自幽州來,像所有的少年少女一樣,以為我們兩個人只要兜裡有二兩銀子,再加上兩把長劍就可以走遍整個天下,行俠仗義。”

王幼明可以看得見她臉上歲月留下的痕跡,以及殘留在那些歲月之中的憧憬。

“看不出來呀,你挺文藝啊。”王幼明捏著劍拉過了一個椅子坐在他的面前“說到底了,這事跟我有什麼關係?”

“即便是社會如此的殘酷,可這也從來沒有人去逼著你墮落,你自己不去反抗,一切順從著社會的安排卻要反過來控訴上天的不公?”

王幼明將手裡面的蟬鳴劍拔出,一縷縷鋒利的劍氣將棺材攪得粉碎。

女人絲毫沒有動彈,就坐在那裡不知道是沉浸在自己的回憶之中還是在思考王幼明所說的話。

與此同時有兩個人從破碎的木屑之中衝了進去,兩人速度奇快一把劍從上向下劈落,另一把劍則是從下向上挑起。

“鏘!”

一聲金鐵交加的聲音響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