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兩年寺裡面的香火實在是不太行了,有時候就連是裡面佛像上的金漆掉了都需要省吃儉用攢一段時間的錢才可以修復。

雖然說出家人不應該太在乎錢財,可是如若廟裡面的大佛連金身都掉完的話,他們這些當和尚的苦修給誰看呢。

也不是沒有那種苦行僧,面前放著這世間頂好的的菜餚也不去吃,反而偏偏要吃野菜喝露水,可是大多數僧人都是要吃飯的,要是吃不飽穿不暖,他們也不會在這裡待著了。

這幾年可是走了不少和尚,一部分去京城蟬鳴寺,另外一部分還俗的也有去別的廟當和尚的也有。

“悟明,你和天地會的幫主王幼明不是有些交情嗎,看看能不能商量一下……”方丈有些不好意思,說這話時候臉有些發紅。

殺人和尚明顯也有些尷尬“方丈,其實也沒什麼交情,他第一次來寺裡的時候我還和他打過一架。”

方丈擺擺手“那沒什麼,男人嘛,不打不相識,你不是把你師傅留給你的那一塊玉佩給他了嗎?”

“……”殺人和尚但臉色還是有些難為情。

讓他去打人的話,倒也說得過去,可是讓他去求人,他開不了這口啊。

此刻門外突然有敲門聲響起,一個清脆的童聲在門外著急的大喊“悟明師叔!悟明師叔!你收的那四個老徒弟在寺裡打人了!”

一聽這話,悟明騰的一下站了起來,手持著一串念珠身上佛光大盛,大踏步的迎著門而去。

後面全是看熱鬧的香客,這四個和尚來寺裡差不多有半年了,以前來的時候也能看見,其他的和尚都和和善善的,就這四個滿身的凶氣,就像是未馴化的野獸一樣。

說起來的話,寺裡面有一個悟明師傅,雖說臉上有疤可是人就很和善,無論對誰都和和氣氣的,和這四個人天差地別。

“哎?那不是悟明師傅嗎?”突然有個人喊了一聲。

眾人紛紛看去,只見悟明師父大踏步地向那四個和尚衝了過去。

“混賬!”

一聲驚雷從悟明的口中吐出,正是佛門獅子吼。

那四個人身體身體一震,停了下來。

自打他們四個被迫拜師以來,幾乎就是在棍棒之下度過了這半年。

若是趕跑下山,被抓到就是一頓打,給打的半死,然後扔去背經書。

背誦經書背錯,把手攤開又是一頓打,他們幾個都已經是中年人了,記憶力大大減退,可就算是這樣還是硬生生被打會了幾本經書。

以至於現在聽到了悟明的聲音都像是得了聖旨一般。

王幼明見到悟明終於出來了,也停下了身子。

“師兄!”王幼明的身上浮現出罡氣,向著悟明招了招手。

悟明一眼就看出了王幼明身上的這種功夫。是和自己同出一脈的,一時之間有些晃神。

王幼明一臉得瑟的看了看四個人“你們現在山上訊息這麼閉塞,想必是不知道前幾天發生的事情,怎麼著?聊聊?”

這四個人心頭一驚,這事既然跟他們四個說了,那麼大概就和他們四個人的幫派有關係。

四個人倒是沒有第一時間回答而是扭頭看向了悟明。

悟明此時也回過神來,面色複雜的說道“你們一起跟我來吧。”

悟明將五個人帶到了一個禪房之中。

“我這次來就是看你們再蟬鳴寺過得怎麼樣,現在看來你們過得還不錯,已經開始正式的融入了生活。”王幼明滿意的點了點頭。

看著他們四個人的神情,王幼明也沒有賣關子“就在前幾天的時候,你們的那幫小徒弟把我的眼線都清完了,隨後對我出手。”

四個人聽見王幼明這麼說,心裡面頓時就泛起了一陣無力。

既然已經出手了,那王幼明現在與安然無恙的坐在這裡,說明他們的徒子徒孫終究還是失敗了。

“他們這一次輸的比你們輸的還徹底。”王幼明聳聳肩“你們四幫的人,除卻了一些在外的,在你們駐地的那些主力,現如今已經全部發配邊境充軍了,原先的四堂到現在也是一點都不剩了。”

追殺過李律政的那個老道一拍桌子站了起來“王幼明!你這件事兒未必做得太絕了吧!”

王幼明瞪了他一眼,也是拍了一下桌子“是我絕還是你們絕?大哥,兩次都是你們圍殺的我!我都是被迫出手,你們四個平心而論,到了如今這個地步是不是你們四個人咎由自取?”

四個人張了張嘴,啞口無言,只不過這老道面紅耳赤的還是憋出來了一句話“那你不也是在我們幫中安插了那麼多的人手?”

“我想要跟你們和平相處,可你們自打我爹死了之後,就對天地會的地盤圖謀不軌,這些不過是手段而已,如果你們沒有將事情做絕,那麼這些人我到死都不會動用。”王幼明聳聳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