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到十步距離,他依舊是沒有停下,五步,三步,兩步。

“滄!”

一道流光閃過,女子手邊放著的那把細長的流雲劍已經出鞘。

女子連頭都未回,這一把長劍就指在了那名公子的喉嚨之間,莫說是再進一步,只是再進毫釐都會刺破他的喉嚨。

“沐雪……”

趙沐雪微微側過頭,目露寒光。

公子的話下意識的止住,改口道“幫主。”

聽到了這個稱呼,趙沐雪收回了目光,長劍入鞘,隨後端起了桌上的杯子,仰頭將茶水喝淨。

“幫主,這幾日辛苦……”

趙沐雪脖頸處優美的線條使得公子一陣失神,口中的話語也有短暫的停頓。

“別說廢話。”趙沐雪說道。

“三長老那邊已經答應了,只不過確切的時間還未敲定下來,看他們的樣子,大概是打算拖上一段時間。”

“拖時間?他們拖時間無非是想趁這個機會,把那幾個搖擺不定的老頭子拉過去,加大一些籌碼,亦或者是在等那江海盟的支援。”趙沐雪目光冰冷的望著桌子上的劍。

“你去和他們說,如若打定了心思,想做那與虎謀皮的事情,先一步讓他們看到結局也未嘗不可。”

公子望著趙沐雪的側顏,臉上滿是欣賞的神情,點了點頭“明白,我去說。”

說罷之後,公子緩緩的退後幾步,然後向著山崖下緩步走去。

趙沐雪看著他的背影,略微的皺了一下眉頭。

此人名叫是前不久才上山來的,名叫荊有安,起初趙沐雪還以為此人是江海盟派來的,處處小心,可是時間沒過多久,在安撫流雲派老人的過程中,卻是他出力最多,幫她挽留住了幾乎半數的流雲派老人。

雖說他看向自己的眼神,趙沐雪很不喜歡,可是在如今這個關頭,趙沐雪不喜歡也並無他法。

趙沐雪從小桌子前面站起,隨後走到山崖前,一股鮮草味的山風吹來將她的頭髮吹動,窈窕的身材也被風勾勒出,只可惜無人觀賞。

……

在兩天之後,天地會的眾人還有丁家的兩個人,以及牧梔再次坐到了一起。

“這麼說的話,你要去冀州和王朝他們會合?”馬漢皺著眉頭“你一個人?”

“我一個人去就行,你們兩個跟丁兄一起走,先去找到牧叔的人,隨後看情況而定。”王幼明吩咐道。

馬漢還是有些不放心“光是一個陳妍你就被摁到水裡了,要是再加上那個陳江,你半路就被弄死該怎麼辦?”

王幼明搖搖頭“那不至於,現在我一身金鐘罩無人可破。”

“……”

眾人看著他,不言語。

“那陳江是個太監,看樣子地位也不高,他要是想自由出入長安城的話,恐怕還是困難了些。”王幼明想起了那日與陳江對峙“而且看那樣子並不是李律司府中的人,可能是宮牆內的人。”

“太監?”

王幼明點了點頭“上一次面對面的時候發現的,他的身上有宮牆內的味道。”

眾人紛紛用一種奇怪的眼神看了過來“宮牆內的……”

“上次李律政出宮時,身上也有這種味道。”王幼明連忙解釋。

“出恭你也跟著去,王叔叔你……”丁月華張了張嘴,後面的話沒有說出來,向著王幼明比了個大拇指。

眾人皆是一愣,可是隨即就聽出來是怎麼一回事,眾人一起嘿嘿笑著。

王幼明也反應了過來,瞪著馬漢“你們是那文人嗎?管上廁所叫出恭?”

也不等他們說話,王幼明緊接著說道“到時候想辦法和青蛇冢搭上線,出大價錢把他們僱下,要是僱不下最好也可以讓他們兩不相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