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櫃,您來了。”

原本坐在椅子上塗著脂粉的牧憐榆從鏡中看到了平安候牧梔到來,連忙從椅子上起身,轉過身,恭恭敬敬地行禮。

牧梔擺擺手,笑道“你總是這樣拘謹。”

“不敢對掌櫃不敬。”牧憐榆回答道。

牧梔隨意找了個凳子坐下“忙你的,不用管我。”

憐榆點了點頭,繼續對著面前的鏡子補全著自己的妝容。

再有一會便要上臺,外面坐著的可都是一些大人物,憐榆也不好得罪,這時就算是憐榆想要聽牧梔說完也來不及了。

“七七就要回來了,到時候出去迎接一下?”牧梔問道。

憐榆點點頭“七七一路顛沛,我看傳回的信中,七七幾次遇險,我作為兄長,是該迎接。”

牧梔看著憐榆的側臉,側臉上帶著些固執的樣子,忍不住笑了笑。

這麼多年過去了,牧梔怎麼可能不明白周七七的心思,這麼多年有意無意的也在撮合,只是……

憐榆這孩子什麼都明白,讓他做什麼也都去做,只是高興不高興都憋在心裡,怎麼也不說。

說不定這孩子也早已有了意中人,只是這麼多年怎麼好像也沒看出來他喜歡誰家的女子啊。

儘管已經收了這孩子當作義子,不過他似乎更喜歡叫掌櫃,而不是義父。

罷了,就依著這孩子吧,畢竟當時他已經大了,要管別人叫父親的話,難免有些難以啟齒吧。

不過是一會,牧梔心裡就已經翻過了諸多念頭。

“如果掌櫃一會兒不忙的話……”憐榆畫好了眉毛,塗好了脂粉,微微側過臉,一雙鳳目看向牧梔“我為掌櫃留了座位。”

牧梔點了點頭,打趣道“不過我可沒帶銀子。”

憐榆略微低下頭,輕輕的笑了笑。

……

“不過話說回來了,這兩天那老頭沒有再來,多半是打算憋一個大的。”王幼明坐在車外,跟眾人盤算。

眾人面前擺著一張冀州的地圖,王幼明摸索了半天,才確定了眾人在地圖上的位置。

“頂多還有五日路程就要進入長安了,要是我的話就在長安門口,等到你們放鬆了,然後再帶著大隊人殺過來,把你們都弄死,然後拐著小姐就跑。”狗蛋指了指長安城門前的位置。

“長安城門口劫殺我們?”李律政搖了搖頭“李律司應該不會這麼幹的,無論是江海盟還是私軍,如果他動用了這些勢力,那就不可能查不出。”

“是啊,這麼做就相當於在陛下的臉上打了一巴掌,六殿下應該不敢吧。”周七七也這樣說道。

王幼明摸摸下巴“但是,你們這樣思考的前提是他的目的是劫殺李老五,不讓他回京。”

眾人有些迷糊,看向了王幼明。

王幼明沒有注意到眾人已經看著他,反而是陰沉的笑著“如果李老六……”

“他先派人前來劫殺李老五,隨後趁著咱們死戰的時候自己在帶著人馬過來,親自把襲擊我們的人馬圍剿殆盡……”

王幼明說到這裡的時候才發現眾人都用著奇怪的眼神盯著他,王幼明又用奇怪的眼神看了回去“你們都看著我幹嘛?分析的不到位嗎?”

“你真的是幫主嗎?”張有財把臉湊了過來“你若是這麼幹的話,誰還可以信服你?跟著你的人要是都是這種下場,說不得就先造反,把你弄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