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世宗門,大多都隱藏在深山之中,互相之間信件的來往很慢,當有宗門察覺到的時候,冀州中一半的出世宗門都已經被流雲派覆滅。

同樣都是出世宗門,流雲派可以如此快速地屠殺這麼多宗門的原因,是因為參與屠戮的人中,多了一個從一開始就已經對流雲派俯首稱臣的宗門。

“碧海劍。”

……

有一人策馬快速來到了城門處,一低頭,見到了捂著手臂蹲在地上的大長老,還有在一旁雙目無神的趙沐雪。

“你怎麼樣,林文何在?”

大長老輕微的調整了一下呼吸,抬起了頭“他向著那邊的林子去了,老四已經去追了。”

流雲派掌門想要轉身而去,突然停下了身,然後轉過頭看了一眼。

“你怎麼樣,有沒有大礙?”

“沒有,掌門你先去吧,我隨後就趕來。”

“嗯。”掌門點了點頭,隨後策馬離開。

趙沐雪看著掌門離去的背影,張了張嘴“大師父,你剛才說的是真的嗎……”

大長老眼神一黯“如若當初的那些宗門還有像林文一樣存活下來的人,大概都會記得。”

趙沐雪兩腿一軟,癱坐在了地上。

大長老長嘆一口氣,伸手摸了摸趙沐雪的頭髮“近十年了,我都已經快忘了我是怎麼變成的這個大長老,一直沉溺於安逸之中,可是……”

大長老站起了身,在地上將自己的劍撿了起來,隨後踉蹌兩步,突然加速,向著那片樹叢而去。

進入這樹林之中的時候,一股花香撲面而來。

這個香味從鼻腔直直肺部,有種奇異的安逸。

亦如十六年前,碧海宗中,弟子在山上演武堂中持劍練習,大長老坐在東方,拿起杯子,飲下的那一口花茶。

那一年收了不少新弟子,最小的不過六七歲,最大的也不過十歲。

這些孩子除了一兩個天資甚佳的被自己挑走,剩下的大多也被徒弟們領走。

每當修煉有餘的時候,這些孩子總會成群的跑到自己身邊,有些喊的是師爺,有些喊的是師父。

每當一兩個徒孫上來就自己頭髮的時候,那幾個傻徒弟總是嚇得連話都不敢說。

那一年的花茶是那個在山下已經混出了一片名堂的大徒弟送來的,據說這花茶可不便宜,就算是比黃金也難分貴賤。

不過大徒弟還說,明年說不定可以弄一些雲頂遂尖來給自己嚐嚐。

“掌門,流雲派掌門帶人前來拜會,說……”

這名弟子話音還未落,遠處便有慘叫聲傳來。

大長老連忙站起了身,向著那個方向看了過去,只見當時頭髮還未花白的流雲派掌門率眾殺來,路上無論老少,皆是屠殺乾淨。

碧海宗弟子迅速成陣,不過儘管是這樣,所有弟子還是被逼入了演武堂之內。

那個掌門扔出了一個箱子,摔落在大長老的面前。

箱子應聲而開,從裡面滾出了一個頭顱。

大長老心中一震,小心翼翼地將那個頭顱撿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