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岸邊我已經找遍了,只找到了當家的一些碎衣服,還有趙月已經被蟬鳴劍所擊殺的屍體。”

天微微亮了,車隊的護衛和馬伕歪歪扭扭依靠在車上睡著,周七七強撐著靠在車廂上,聽著眾人說話。

“趙月哥……趙月他怎麼死的?”周七七小聲的問道。

“挺慘的,看樣子使蟬鳴劍所積蓄的劍氣在他體內爆發了,半邊身子碎了一地。”張龍搖了搖頭,突然又變得欲言又止起來。

“有什麼話你就說,磨磨唧唧的。”馬漢瞪他一眼。

張龍嘆了口氣“他身上穿著鎖子甲,況且當時在客棧中有這樣武功的,多半也是他了。”

“……”

周七七低著頭,突然察覺到周圍都不說話了,抬頭髮現周圍的一群人都關切地看著自己,連忙的說道“沒事,張龍哥繼續。”

“只是我們沿著河岸一直尋找,就連山林中也都尋找過了,卻始終沒有見到當家的,河岸邊倒是有些血跡,若是當家的沒有自己離去,那多半就是落進河水中去了。”

馬漢連忙問道“這河通哪?”

趙虎從懷中掏出一副山河地圖,眯著眼睛在圖上仔細辨認。

“嗯……曲縣,安東城。”

趙虎用手指敲了敲地圖上的這個位置“我若是沒記錯的話,安東城的規模甚至還不如蟬城的一半大,城裡沒有什麼有名的特產,風景也不出眾,更不在商路上,是冀州最窮的地方,這次沒有列在進京的路線中。”

“那我們沿河岸而下,去找我們當家?”馬漢看看李律政和周七七。

兩人點頭贊同,沒有異議。

周七七將車隊的喊醒,收拾收拾便跟隨著張龍趙虎一起上路了。

車隊規模太大,便由大路向著曲縣出發。

張龍則是帶著一部分幫眾沿著河岸前進,免得讓王幼明曝屍荒野。

“五殿下,幾年前,我有幸在京城中見過殿下一面,當時殿下文采之卓越,讓人難忘。”

周七七原本的馬車天花板已經被砸出一個大洞,馬車壁也已經晃晃悠悠的,已經不再適合乘坐,現在和李律政池思裡坐在同一個馬車中。

“周姑娘謬讚,周姑娘身為牧老闆的高徒,今後……”

李律政正說著話,突然感覺到了不對,面前的周七七晃晃悠悠的倒在了車壁上。

“睡著了?”池思裡湊近的看了看她的情況,滿臉驚愕的扭頭看來。

“一個小姑娘,一晚上經歷了這麼多,是該好好睡一覺了。”李律政把自己的書合上,也依靠在車廂壁上“小池,你也睡會吧。”

“嗯。”池思裡點了點頭,只不過還是看著窗外。

也不知道那個讓他叫大哥的人會不會出現在安東城的茶館裡喝著酒啃肘子。

……

京城六皇子府中。

“又失敗了?”李律司悠閒地走在湖中的躺椅上面,那隻貓趴在李律司的腿上。

“是。”還是那天的那個老者,恭敬地單腿跪在庭院中。

“根據傳來的訊息,當天晚上張龍和趙虎帶人解圍,其中商談好的土匪首領不知被誰擊殺,導致後來趕來的土匪全部散了,從而沒能將王幼明圍殺,趙月也死於王幼明之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