蟬鳴寺在青州牧陵城外十里的北蟬山腰,雖說成名已久,可是也不拒外客,時常都有百姓前去燒香祭拜。

蟬鳴寺與少林不同,少林中的武僧出名,可是蟬鳴寺中的文僧卻要更加出名一些,但是這裡這座蟬鳴寺和京城旁的那一座不同,這一座規模不大,總共也不過二十多畝而已,和蟬鳴寺的名頭是極不相配。

先帝在位時,曾想過將蟬鳴寺遷至京城外,從也確實有一部分蟬鳴寺內的僧人前去,那座蟬鳴寺可是集國力所修建,比青州的這座蟬鳴寺要壯觀不知多少。

可那座蟬鳴寺的名頭卻始終不及這一座蟬鳴寺,反而越來越弱,到了如今已經變成佛道儒三教合一的寺廟了。

“等,等會,歇歇,走不動了。”

王幼明氣喘吁吁的在山路旁的石頭上坐下,一副險些就要去死的樣子。

先不說小昭和馬漢,就單說李律政此刻也只是額頭冒汗,有些喘氣,哪裡有王幼明這幅樣子。

路上零星有些前來燒香拜佛的百姓,今天不是什麼特殊的日子,但就這樣還有數十人的樣子。

一個滿臉褶子,牙都快掉光的老太太從眾人旁邊路過,大氣不喘,用看垃圾一樣的眼神掃了一眼王幼明,隨後步伐沉穩的上了山去。

“好傢伙,這老太太幾品高手?這也太厲害了。”王幼明目瞪口呆的指著已經轉過彎去的老太太。

馬漢翻了個白眼,帶著陳妍往山上走去,小昭嘆了口氣跟上,李律政也用那種眼神看了王幼明一眼,接著爬山。

“……”

費了九牛二虎之力,王幼明才爬到了寺門外,門上“蟬鳴寺”三個字十分大氣。

但是名頭如此之大的蟬鳴寺,大門卻只有一道空門,就好像只要邁進去,就算是遁入空門了。

王幼明進門前左右看看,還問李律政幾人“這哪買門票呢?咱們直接買通票,通票划算……”

幾人沒搭理王幼明,嫌丟人。

王幼明進門之後還看著他們幾個人的背影忍不住嘆氣“真是一群不懂過日子的。”

“勞駕。”王幼明奔著一個掃地的老和尚去了“在哪買票啊?”

老和尚一開始還沒聽明白,後來才笑著告訴王幼明,只參拜的話是不用交錢的,如果想捐一些香火錢的話,去找披著袈裟的和尚就可以。

王幼明眼睛一亮,雙手合十,說了聲“阿彌陀佛”。

再回頭的時候,李律政他們四個已經不見了,王幼明撓了撓頭,有點生氣,索性也不管他們,自己去轉。

王幼明不信佛,對於廟中的大佛也不跪拜,只是喜歡這紅牆黃瓦的建築,還有屋簷上叫不出名字的異獸。

此時剛剛開春,青州天氣涼爽,風吹過王幼明的頭髮,王幼明閉上了眼睛,風停時睜眼,恍如隔世。

也不知是否走偏了,王幼明所在的這一片地方已經看不到遊客了,只是面前大殿門開著,上寫“觀音殿”三個字,想必也不會不讓人進。

王幼明走進了觀音殿,一尊千手觀音的金身在臺上坐著,半睜的雙眼像是在注視著王幼明一般,王幼明有些不舒服,剛準備轉身離開,微微側身,整個人卻突然後撤了五米之遠,手握著劍鞘橫在身前,右手握在劍柄上,似乎要隨時拔出這把長劍。

這大殿之內,竟盤腿坐著一個身披袈裟的和尚,可是剛才王幼明卻對於那個和尚沒有一絲一毫的感知。

“施主可要解上一簽?”和尚開口了。

這個和尚怎麼看都不像是一個和尚,因為有一道猙獰的刀疤從右眼的眉毛上方一直持續到嘴唇下,右眼睜不開,應當是瞎了。

這種常出現於哪個幫派大當家的相貌,此刻卻出現在了這個和尚臉上,一時間很難相信這是個和尚。

王幼明皺著眉頭“能算什麼?”

和尚笑了笑,雙手合十“能算施主想算的東西。”

“你知道我想算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