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晏川川就走到素弦面前,她對著那些人,毫無懼怕,平靜道:“我同意與碧珏派聯姻。”素弦看著她那小小的背影,內心感到一種悲涼的無力,原來自己連一個小孩都保護不好。

“為何你要這麼懂事?這麼善良?”素弦看著晏川川問道,語氣中帶著怒意。

“我只是不想看你為難,請不要為我為難。”晏川川語氣平靜道。

“你可知,這是江湖?”素弦道。

“我知道你想說什麼,你想說江湖險惡,一個善良的人,該如何生存?可是善良就是我自己的心,我無法改變,我也不想改變,我覺得即使因為自己的善良而死了,我都心甘情願,毫無怨言,這是我秉持的信仰。”川川道。

素弦望著川川的臉,無奈嘆息,他不敢相信剛才聽到的話是一個四歲孩童說的。

那年法會,素弦帶著川川來到了碧珏派,遇到了川川的聯姻物件——司淮,這個調皮搗蛋的男孩子,竟然會是川川的未來夫君,素弦感覺司淮一點也配不上川川,簡直就是自己種的大白菜被豬給拱了的感覺。

“川川,不如你就退了這門親吧!當年我護不住你,如今我可以。”素弦道。

川川笑著搖頭,輕聲道:“這是我自己的選擇,我不想改變。”

“你啊!就是固執,若你後悔了,你一定告訴我!我定會為你做主。”素弦道。

“好!謝謝師父。”川川道。

“川川,你怎麼好久不叫我叔父了?”素弦道。

“你身為掌門,我在門派中自然要叫你師父,否則怕有人覺得我在你的羽翼下過得太好,引起事端,還是保持著適當的距離為好。”川川道。

“還是叫我叔父吧!我就剩你一個親人了。”素弦道。

“……好,那我人前叫你師父,人後叫你叔父,如何?”川川看著素弦明媚的笑。

“好。”素弦低下身,摸了摸川川的小腦袋。

……

……

司淮用被子蒙著頭,滿腦子都在想晏川川,這個小女孩不驕不躁,平靜如水,但是卻又像沙子一樣,在她那裡,一下子就陷了進去。

司淮不相信自己喜歡晏川川,他依舊想著要退親,他想到了一個新主意。

這一天,司淮往自己的杯子裡下了毒,讓晏川川在眾目睽睽之下,給自己倒茶,他喝了茶,便臉色烏青烏青地倒下了。

被診出中毒,大家都知道是晏川川倒的茶,自然第一個懷疑川川,川川又怎麼會不明白司淮為何中毒,毒不是她下的,那麼下毒的人只有司淮自己了。

還找著一個喝茶賠罪的藉口,不就是想要退婚嗎?

川川她不願拆穿司淮的計謀,川川想:為了退親連自己都害,還真狠毒。但她心裡覺得不該把事實說出口,她不希望司淮被罰,那就隨了他的願吧!若不隨他願,再做出點什麼不要命的事,可不好。

川川看著中毒的司淮,對著碧珏派眾人,話音淡淡道:“是我讓他中毒的,因為我不喜歡他當我夫君,若跟一個一心只想害自己的人在一起,也是不會幸福的,人生苦短,不如就此把婚退了吧!”

司淮聽著晏川川的話,無比震驚!她竟然什麼都知道!卻還維護著他,此時有點後悔自己剛才的做法。

但是他因為中毒,一句話都說不出口,掌門還在給他輸送內力,他用因為震驚且後悔的臉看著晏川川,他此刻只想說一句:“不要。”

但是他卻無力說出口。

川川被眾人指指點點,成為了他人口中的“毒婦”,素弦心裡震驚,卻有些高興,這親總算可以退了。他走到川川面前,護著川川道:“這親,就退了!就這樣吧!”

然後抱起川川,扛在左肩上,緩緩地走出了碧珏派的門。

那些身後人的風言風語,就當個屁,放了就結束了!

素弦扛著川川的背影,赫然而立,高大巍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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