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一章 最後對決(第2/2頁)
章節報錯
白羽強撐著最後一絲氣息,道:“來世再遇到你,我不要再當你的妹妹……”說完嚥下最後一口氣,就這麼死去了,死在了白澤的懷裡,她的嘴角還掛著一絲微笑。
白澤像是失了心智一般,他緊抱著白羽,哭得聲嘶力竭。
為什麼老天總是要這樣對他?把他身邊的一切全部收走。
孤獨,他始終只適合孤獨。
白澤把懷中的白羽輕輕放在地上,他站起身,從腰間抽出一把劍,眼神凶煞可怕,星河從未見過這樣的白澤,他的左肩始終不斷地在往外冒著血,染透了一半的白色衣衫,臉色慘白虛弱,但是他身上的殺氣卻讓人不寒而慄。
他漸漸逼近星河,他想要殺掉星河,他看著星河怒吼道:“是你殺了白羽!我要殺了你替她報仇!”
星河大聲嘶吼:“那就來殺了我啊!”
白澤朝天狂笑起來:“我會讓你們付出應有的代價!”
白澤右手提劍,步步緊逼,手裡的軟劍隨風顫動,隨風飄擺,卻鋒利無比,如鞭子般柔韌,也如精鐵般剛強。一劍劈下,劃破了星河胸前,一道巨大的傷痕,由左肩蔓延到右手臂之下,血汩汩往外流。白澤又是一劍劈下,正好劃出一道傷痕與之前的傷痕所交叉,形成一個大大的“X“型。
星河猛吐了一口鮮血,白澤把劍放在星河的脖子旁,星河感受到了寒冷的劍意。
星河低頭笑了笑,然後抬起頭看著白澤道:“白澤,你剛才本可以一劍殺了我,你為什麼沒有那樣做?”
白澤手顫抖起來,眼淚滑落:“我也很想殺了你,可是不知道為何每次都下不去手。也許比起殺了你,殘酷的折磨你,才是我最喜歡的方式。”
星河想起羨安,他情緒激動起來:“那你還不如就此殺了我,一了百了!”
白澤大笑:“殺了你,實在太容易了!你別做夢了!你們所有人都將為我妹妹的死付出代價!”說完一腳狠狠踹在星河的身上,星河被踹在地上,劃出十米遠,重重的撞在牆面上,那滑過的地面留下一條長長的血印。
白澤掏出三枚銀針朝星河飛去,星河輕輕一甩手中的劍,那三枚玉鏢就重重的掉落在地上,發出清脆的聲響。
白澤走到星河面前,右手掐住了星河的脖子,他的手力氣越來越大。
“來啊!今天我就要讓你也嚐嚐死亡的滋味!為白羽的死懺悔吧!”白澤發狂般怒吼道。
星河感到窒息,他已經喘不上一口氣,或許下一秒自己就會死,周圍的一切都停止了,他聽不到任何的聲音,眼前朦朧不清,他快要被黑暗包圍了。
星河用劍強撐起身體,他不能就這樣死去,他用盡全身的力氣,跳躍於天,雙手舉起燼滄,朝白澤刺去,耳邊狂風呼嘯,只聽到一片忙音,那一劍刺穿了白澤的胸膛,白澤猛地吐出一口鮮血,隨即狂笑起來,整個大殿響徹了白澤的笑聲,司淮也重重的落在地面上,他因為缺氧而昏厥。
白澤看著星河大笑道:“你終於殺了我!我終於可以去見白玉了!”
星河看著白澤,眼神悲慼:“我恨你,卻始終下不了手,因為白玉不希望你死,她只想你好好活著。”
白澤發出冷笑,隨即悲傷:“然而白玉卻永遠都不會再回到我身邊了,她不在我身邊,我活著還有什麼意義,而你們也永遠回不到我身邊了……”聲音悲涼絕望,他的淚再次滴落在地面上,和著血,嘴裡喃喃,臉色慘白,許是因為失血過多的原因,他倒在了地上,沒有了聲響。
星河一邊騎著馬,一邊看著那暗夜下的燈火,感覺心裡一陣孤寂,狂風吹著他的眼睛,眼淚再次不自覺落下來,吹落在他的衣衫上,他不自覺心裡打了個寒戰,他捏緊了繩子,朝蜿蜒曲折的長路奔去。
他恨白澤,恨不得他去死,可是對白澤,他卻又下不去手,是自己帶給白澤的傷害太多,他憎恨自己都是應該的,剛才有那麼一瞬間,星河並沒有想要躲避白澤的劍,有那麼一瞬間他也想就這麼被白澤殺了也好,只有他自己知道自己活得有多麼絕望,可是白澤明明是有機會殺他的,卻還是沒有那麼做,許是因為念著兩人曾經的情誼。那往日一幕幕全都在自己的眼前,還那麼清晰,如今卻是那麼刺痛,痛得人無法喘息。
…..
三年之後,堯山下,星河在山下建了一座學堂,他實現了自己的承諾,他成了一個私塾先生,紮了半束髮,身穿長衫,拿著書籍給山下村裡的孩子教書。
下課了,是羨安來學堂外等自己,羨安看到星河,微笑著:“星河,我們一起回家吧!”
星河微笑著點點頭,他走到羨安身旁,羨安挽起星河的手,兩人一起走回的家中。
這樣平凡的生活真好。
玉塵這些年消瘦了不少,去年的時候醫仙去世了,玉塵過得也極為悲苦,決定守孝三年,他把醫仙和醫聖葬在了一起,每日都會墓前長跪,誦經唸佛,超度亡魂。
舒亦云在玉塵處被救治得很好,已經可以獨自行走,只是行走起來還略有困難而已,他常常會拿著那塊琥珀石看很久,人沉默了不少,本就是個不善多言的人,如今變得更加慘淡起來。他總是會去看望玄塵子,玄塵子在玉塵這裡被治癒的也差不多,就是還會偶爾間歇性地歇斯底里,許是因為想起了一些悲傷的往事。
這幾個本沒有太多交集的人竟然生活在了一起,過著平淡如水的生活,往日那些打打殺殺的日子已經走遠,突然發現這樣的日子也很好。
陽關穿過竹林,照射在草地上,隨著光影而動,竹葉上的露水被蒸發,重歸天地。
司淮也遵守對星河的諾言,決定重造一個令人嚮往的江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