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澤狂笑起來:“不必手下留情!你就算再對我留情,我們也不會再是兄弟!不會再是朋友!”

星河漸漸走遠,白澤看著地面上一滴滴鮮血,雙眼無神的笑起來,笑得發狂,笑得心痛!他覺得自己是一個丑角,只是被上天安排演了一齣戲罷了,原來上天並沒有因為他的洗心革面而厚待他,依舊把他最心愛的東西毫不留情地帶走了,那麼他為何還要成為一個好人呢?

往日那些最美好的回憶如今變成了最讓人痛苦的毒藥,讓人腐爛。

走下岐山,星河跪倒在地上,雙唇已是慘白,眼淚和著血,苦澀的,刺痛的,全部捶打在他的心上,羨安睜開眼,抬眼看著星河,她看著他的淚緩緩抬起了手放在星河的臉上,聲音乾澀,道:“很苦吧!一定很苦吧……”

星河低下頭看著懷抱中的羨安,一把抱得更緊,聲音低沉道:“只要有你在就不會苦!只要有你在就不會苦……”這樣一句話,他重複了無數遍,就像是在催眠自己一般,好似就真的不會苦了。

往往越是在意的,也越是會騙人的。

長安青樓,白澤醉倒在美人懷,他雙眼醉醺醺地看著窗外的朦朧細雨,天空好似蒙了一層紗一般,讓人看不清楚。

他身旁的美人是這青樓裡的頭牌,藝名叫“穗兒”,正值芳華,膚若凝脂,唇紅似桃花。

穗兒看著懷中的銀髮公子,覺得他生得俊俏,高挺的鼻樑,薄薄的雙唇,有一雙好看的眼睛,明明是一雙清亮的眼眸卻總是在不經意間暗淡下來,許是想起了什麼傷心往事吧……

他總是喜歡坐在靠窗的位置,倚著窗戶,一個人淡淡地喝酒,即使她在一旁,他也只當看不見,自顧自地喝著酒。

酒過三巡,他的臉上總是被憂鬱的氣息爬滿,嘴裡喊著一個人的名字。

“白玉。”

是個女人的名字,也許是他心愛的人吧……

那一日,青樓裡來了一個新人,像這樣因為家境貧寒而被賣到青樓的女子其實數不勝數,也沒有什麼好奇怪的,不過她們都是剛到的貨色,因為是清白之身,所以顯得更加值錢一些,不知道又會是哪家的公子爺肯為了她們的初夜一擲千金。

她們一個個被展示在舞臺上,就像是一件件商品,買定離手,各有所得。

白澤坐在二樓的座位上,扇著扇子看著臺下一個個女子被買下,他面無表情,這些於他而言都不過是最尋常可見的事,不足為奇。

直到最後一個女子被推上了舞臺,他看著那女子的面容,實為震驚!因為那女子竟與白玉生的一模一樣。

“王公子出一百兩!還有高價嗎?”

“何公子出三百兩!還有更高價的嗎?”

“我出一萬兩!”只見一個白色身影從樓上躍下,把那女子摟在懷中,聲色霸道。

“還有人出高價嗎?”臺下人各個變得鴉雀無聲,誰會想到一個人竟然願意為一個青樓女子擲萬兩銀子,瞪大了眼睛看著那個滿頭銀髮的男子,那男子風度翩翩,一塵不染,好似從遙遠的神域而來。

“好!現在我宣佈這個姑娘歸那位公子了!”臺上的宣判管激動地敲響了鑼鼓。

老鴇滿意地數著銀票從白澤身邊走開,留下白澤和那個姑娘在屋子裡,離開前老鴇回頭看了他們一眼露出意味深長的一笑。

那姑娘因為害怕蜷縮著身體,躲在床角瑟瑟發抖著。

白澤緩緩走到那姑娘的面前,想要用手摸摸那姑娘的臉,但是看那姑娘害怕的樣子,手停在空中,他看著那姑娘微微一笑:“我不會碰你的,你不要害怕。”

那姑娘看著眼前人的微笑,感覺溫暖安心,也放下了戒心,她緩緩抬起頭,看著眼前的男子,男子銀髮白衣,好看的不真實。

看的有些呆了,她想知道眼前的男子叫什麼名字,問道:“你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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