川川在一旁聽得,怎麼還是這麼倔強!原諒就是原諒還要找什麼藉口。口是心非的男人!

從白日到黃昏,看著最後一抔土蓋好了棺材,司淮才再次站起身,雙腿跪痠痛麻木,卻依舊倔著脾氣裝作不痛不癢,牽著川川的手慢慢走回去。

川川抬起司淮劃破的手指,放在嘴邊輕輕吹了吹,道:“吹一吹就不會疼了。”

司淮臉上的淚痕幹了,掛在臉上形成幾條白色的痕跡,川川看著心疼,靠著他的胸膛,緊抱著他,她柔軟溫暖的身體觸碰著他,希望可以給他冰涼的身上傳遞一些溫暖。

川川輕聲道:“以後我會一直在你身邊的。”

司淮緊抱著川川,頭靠在她的肩上,再次放聲大哭起來,川川輕拂了幾下司淮的後背,道:“哭吧~哭吧~哭完,一切都會過去的。”

許久他都未這樣嚎啕大哭過,總是倔強地屏住了呼吸,忍住了眼淚,以為忍住一切就會變成一個大人那樣厲害,然而現在發現自己在大人眼中永遠都是一個小孩,現在大人不在了,自己已經失去了當小孩的資格,所有的幼稚任性都要拋到天涯海角去。

……

……

星河他們一行人已經離開碧珏派三天了,司淮回到門派後就對星河說:“你們快走吧!趁我還沒打定主意要殺了你報仇雪恨的時候,趕快離開吧!”

星河看著司淮,不解道:“你為何不殺了我替你爹報仇?”

司淮看著星河,說道:“我跟他的仇怨你不用知道。”他的臉上滿是抑制不住的哀傷。

星河說道:“我懂了……”

星河懂了無琮所說的他欠的債的意思,即使當年他沒有親身前往岐山圍剿,但是隻要是八大門派的一份子,已經脫不開干係,而如今自己間接害死了他,也始終是同樣的道理。

羨安牽著馬繩,看著星河,喊了一聲:“星河!發什麼呆,快走了!”

星河抬起頭,笑了笑,轉過身看著她收回了思緒,道:“好!”蹬了一下馬兩側,馬快步向前奔去。

……

……

崇禹看著夜空的星雲,突然一個探子冒冒失失衝到他面前,道:“掌門!掌門!”

崇禹氣定神閒,轉身看著探子,淡淡道:“有什麼事,慢慢說。”

探子長嚥了一口氣,道:“尹流光的兒子把碧珏派掌門殺了!”

崇禹笑:“無琮即使當了那麼多年的掌門還是學不會心狠手辣!就像他的性格一樣優柔寡斷,凡事都做不好。”

探子害怕,說話哆哆嗦嗦,問崇禹道:“掌…..掌…..掌門我可以退下了嗎?”

崇禹一揮衣袖,探子舒了一口氣,道:“謝謝掌門!”迅速離開,害怕再停留兩秒,掌門就會改變主意,上清派眾人皆知掌門有兩幅面孔,今日是和藹可親的掌門,而明日卻突然性情大變,變成了心狠手辣的掌門,前一秒對你笑嘻嘻,下一秒就會要你狗命。

怎麼也想不明白為什麼崇禹會變得如此,那時候他初登掌門之位時是那麼的和藹慈善,為何後來會變出兩幅面孔,說起崇禹,門派中人都開始不寒而慄起來,既想要反抗推到他,但是又怕被他滅的徹底。從發現他有兩幅面孔以來,已經不知道有多少人滅掌門小分隊,全部葬送在他手裡,不止殺光了反抗他的人,連反抗他的人的家人一個也不放過,比那皇帝還要厲害,不止誅九族,連死掉的祖宗都要挖出來鞭屍,可以報復到祖宗十幾代。手段殘忍,令人髮指。而在外卻依舊是一副宅心仁厚,慈悲為懷的模樣,掌門中人敢怒不敢言,因為恐懼讓他們停下了反抗他的步伐。

崇禹就是一個活著的魔鬼,天使的面龐,魔鬼的靈魂,醜陋的內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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