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亦云抬起頭看著流光,這個人已經不是他的小師弟了。

流光大笑:“你只會流淚有什麼用?你只是一個廢物!救不了我,也殺不了我!陸笙笙的死,你制止了嗎?我兒子死的時候,你制止了嗎?我造禁劍的時候,你制止了嗎?我入魔的時候,你制止了嗎?我殺人的時候,你制止了嗎?你什麼都沒有做到!這樣軟弱的你還怎麼做穹蒼派的掌門!快啊!我把燼滄放在你的手中,你有種就殺了我!否則我明日起就殺盡這個世界所有活著的東西!讓大地生靈塗炭!”

舒亦云覺得穿心痛,微微顫顫地站起身,朝流光大喊:“你以為我真的不敢殺你嗎?”

流光嘲諷道:“你敢嗎?你不過就是一個懦夫!有本事你就殺了我替那些人報仇啊?!有本事來阻止我啊!就拿著手中這把劍殺了我!”流光握著他的手對著自己的胸口,激動地說道。

舒亦云顫抖著舉起劍,始終不動,流光抓著他的手一用力,劍刺入流光的胸中,從胸貫穿,“喀”的一聲,那劍穿肉的聲音聽得真切,聽著有點毛骨悚然。

血流如注!

舒亦云慌不迭地鬆開了手!

“哈哈哈哈!你終究還是殺了我!很好!我很開心!就這樣死在你手上也不錯!反正你也從沒有相信過我!從你不信我的那一刻我早就已經死了!”流光說著往山崖那裡後退,慢慢地靠山崖越離越近,一個空,流光墜了下去。

舒亦云看著掉落山崖的流光,他的淚珠連綿不斷的跟著墜下山崖的流光一起掉下去,哭著大喊,聲音撕心裂肺,肝腸寸斷:“不要~~~”

他也跳下山崖,準備就此陪著流光一併去了!

……

…….

故事聽完。

星河問道:“後來怎麼樣?你沒死,流光死了嗎?”

你以為想死就能死,那麼要活在這個世界也太簡單了吧!

星河和月笙看著舒亦云,舒亦云嘆息了一聲,這一聲落進塵埃裡,再沒有回應。

“後來到底發生了什麼?”星河問。

“後來,我掉在懸崖外道石壁上,摔斷了背後的脊椎骨,苟延殘喘,想死也死不掉,流光掉落山崖後,再也尋不得,不知是死是活,孝越再次救了我,再次把我的傷全部治癒了,但是外部可見的傷全部癒合了,但是心上的傷卻永遠也癒合不好了。”舒亦云道。

“是啊!我就要你好好活著!好好的,每天都焚香禱告,祈求自己可以減輕一些罪孽!你欠流光這一生的,永生永世都還不清!”孝越走進屋子,看著舒亦云說道。

“除了流光為了救你造劍之事外,其實我還有一件事沒有告訴你!”孝越淡淡道,眼神清冷無比。

“什麼事?你到底還有多少事情還沒告訴我?”舒亦云急切地他衝到孝越面前抓起孝越的衣領問道。

“呵呵”冷笑兩聲:“我告訴你!流光和陸笙笙的孩子其實還沒死!”

“什麼?”舒亦云驚訝道。

“那日我從陸笙笙屋中抱出的孩子雖然看上去像是死透了,其實是我把研製的龜息丸給他服下了,看上去與死了很久沒兩樣,但並沒有死,陸笙笙怎麼會把孩子殺死呢!她生產完的那日,我去看她,她求我想辦法保住她和流光的孩子,並告訴我,世間汙名,她都不怕,只怕這孩子不能活在這個世界上!我便用藥丸讓孩子假死,後來你們上岐山討伐流光之時,我沒有去,因為我那時抱著孩子去山下尋人養育。”孝越說道。

“那孩子呢?”舒亦云追問道。

“可惜……孩子,後來失蹤了……”孝越言語哽咽,懊悔道:“山下流寇肆虐,孩子被搶去了……不見了蹤跡!”

星河和月笙看著他們兩人,倍感疲憊,不想摻合在裡面,江湖打打殺殺,腥風血雨,本就是世間最正常的事情,正欲離開。

孝越看到星河,眼裡有些光亮,他極速走到星河面前,攔住星河的去路:“你叫什麼名字?”

星河看了他一眼,回答道:“我叫星河。”

孝越追問:“今年幾歲了?你像一個人!”

星河知道他要說什麼,星河嘆了一口氣:“我知道你要說什麼,我今年十八,我知道我長得跟你們口中的流光很像,可是我已經找到了我的親生父親,他叫沈耀宗,他被月笙殺了!可以了嗎?我可以走了嗎?”帶著渾身的疲憊,沒耐心再應付回答,不想掩飾自己內心的不悅,聽了那麼長的一個故事,全是一個老男人曾經的往事,怎麼會不累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