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西涼風沙(第1/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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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涼國的飛沙迷了眼,乾冷肅殺的風像刀一樣,一刀刀颳著臉上的肉,面板被吹得起皮發乾,他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來這個地方,為什麼要陪著殺父仇人去找藥救那個人,但他知道做這樣選擇的人的確是自己,有時候自己也不懂自己的選擇,只是看著月笙眼角劃過的淚水,他的心竟有了一絲絲的痛楚。
連日奔波已有三日,到了沙漠,星河和月笙便棄了馬兒,坐著駱駝,在沙漠中行走著,駱駝傻蠢傻蠢的模樣,眨巴著大眼睛,長長的睫毛微微顫動,星河倚在高高的駝峰上,若有所思地看著月笙,月笙微皺的眉毛始終沒有要張開的意思,她或許還在為如何找藥而發愁。
白澤見多識廣,萬物皆通,醫術也略懂一二,雖然星河覺得白澤已經不算略懂一二了,但他一直很謙虛,學著諸葛亮的口頭禪:“略懂,略懂。”
白澤看了舒亦云的傷勢,診斷道:“西涼國的荒涼之地有一位醫師,叫玉塵。醫術精湛,專通各種奇門異術,學識廣通,他曾煉製了一枚丹藥,叫萬御丹。只要一顆就可以讓人起死回生,無論多大的傷勢都可以轉瞬痊癒。只是此人難尋,西涼國又遠,地勢險要異常,風沙肆虐,此去一定十分兇險。”
月笙聽到了希望,她眼中充滿了亮光:“我去,再兇險我也會去的!”
白澤看著舒亦云的傷,嘆了口氣,搖了搖頭:“他傷勢嚴重,只有十日,十日之內找不到解藥必死。”
漆梧攔住月笙道:“不要隨意聽信他人的言語,萬一是假的呢?”
白澤想到自己好心當成驢肝肺,氣不打一處來,正想打漆梧,被星河攔住了。
白澤悻悻道:“愛信不信!我堂堂長安第一知,又怎會騙你們!”
月笙轉頭看著漆梧道:“不要攔我,此時只有這一個辦法了!難道你還有更好的辦法嗎?”
漆梧眼中的光黯淡下來:“沒有。”
月笙推開漆梧攔住她的手:“沒有就滾開!不要攔我!”
星河看著月笙緊皺的眉頭,我好想去撫平它,即使月笙此刻只想殺了他,月笙是星河的殺父仇人,理應說他該恨她入骨,恨不得把她碎屍萬段,但是隻要一看她,星河便提不起劍來,不止如此,他竟然還想去保護她,像是中了魔咒一樣,一切都不能自已。
月笙為了救舒亦云,很快便收拾好了包袱,騎著白澤的馬正欲出門前行,在她踏出第一的時候,星河也飛身上馬,朝著白澤大喊一聲道:“照顧好舒亦云!別讓他死了!我還想等他活著告訴我,我像誰。”想要做什麼事,理由總是隨便一找就好。
白澤乾笑兩聲,朝我大喊:“快去快回!只有十日之期!”
星河與月笙踏馬而行,他騎著馬跟在月笙身後,除了期間下馬吃點乾糧以外,月笙都沒有停下來,連日顛簸,已有兩日,這一日月笙下馬吃乾糧,星河看著月笙玄色的衣衫被汗水浸透了,她肩膀上滲出了血,雖然血沾在玄色的衣衫上跟汗水沾溼衣衫是一樣的,但他看得出來,血水粘膩。
星河從衣兜裡拿出一瓶金創藥,走到月笙身旁:“拿這個藥去用一下。”
月笙推開星河的藥,她似乎依舊在生氣:“不要!”
星河也不管她怎樣,他坐在她身旁,趁她不注意,拉開她的肩膀上的衣領,把藥輕輕灑在了傷口上面,她白嫩剔透的面板上,卻又一道道血痕,看了讓人憐惜。
藥碰著她的傷口,她感到了些許疼痛,臉上滲出汗水,表情痛苦。
“好了!你一個姑娘家,要好好照顧自己!這一身的傷,不好好治療,怎麼能好!”星河看著她在火光照耀下忽明忽滅的眸子,大聲道。
“不用你管!”月笙說話時依舊那麼冷酷無情,她冷漠的臉龐在火光照耀下,似乎有了些許溫暖,這個世界,除了舒亦云,北湛外,星河便是第三個關心她的人了吧!但她依舊習慣性地拒絕著別人的關心,一如既往如此。拒絕是她的習慣,她不喜歡毫無價值的關心。但是每次卻又因些許的關心,心裡有了一絲絲微不足道的溫暖。
星河看著眼前這個倔強的女孩子,就好像另一個自己,她的眼眸跟自己那麼相似。
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喜歡她。
但愛了便是愛了,哪有那麼多理由。
第三日,好不容易來到了西涼國邊境,換上了駱駝,這駱駝行得很慢,沙漠很大,他們兩很快便迷失了方向,在沙漠中躊躇的時候,突然有一人飛身到星河身邊,正要殺他,他的飛鏢很快,就像這漫天的飛沙一般看得見卻握不緊。
星河不知這是何人,蒙著灰色布條,他打扮輕減,身著辰砂色的衣衫,這少年腰間的玉佩叮噹作響,一看便是大戶人家的,哪有誰闖蕩江湖還那麼講究的,他那青蔥十指朝星河扔著飛鏢,這沙漠是什麼地方啊!一個用力地就陷了,哪那麼用力就站穩的,他那飛鏢自是射偏了。星河看著他那八級傷殘的傷人係數,不禁搖搖頭,定是哪家的大戶公子來玩了,這水平還敢來與他一戰,月笙在一旁看著他們兩打,正好做個作壁上觀的人,樂得清閒,看戲看得熱鬧,只差拍手叫好了。
“星河,這小毛孩子,你還不一招手到擒來,還這般手下留情!”月笙在一旁嘲諷道。
那少年聽得這般更生氣了,手裡的鏢像是暴風驟雨般朝星河飛來,好一個激將法,月笙雖聽得舒亦云的話不能殺星河,但是可以借他人之手啊!
星河飛身在空中旋轉三圈,躲過了這暴風驟雨的飛鏢,一鏢像是雨點一樣劃過星河的左臉,他感到一絲絲的疼,看著眼前這男子似乎已經把身上的飛鏢都用盡了,星河一個移步換影到他身邊,擒住了他。
解開那少年臉上的蒙面,露出他那如雞蛋白般可愛柔嫩的小臉,他正用他那發怒的丹鳳眼看著星河,像一隻發怒的小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