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自己真的能下得了手嗎?

玄塵子現在正是最弱的時候,自己應該趁此機會殺了他嗎?錯過了這個時機,或許以後就不會再有機會了。

閆歡從禁閉室出來,已經有七天了,出來的時候陽光刺眼,頓時感覺天旋地轉的,七天不知道外面的訊息,現在才得知玄塵子送聶詩織下山了,他此刻的心情忐忑不安,他不顧師父的召命,揹著“黑剎”下了山,他要去尋聶詩織。

他不知道聶詩織和玄塵子此刻正處困境。

奔了一天一夜,來到了鹿林,見到了聶祖,閆歡將情況講於聶祖聽,聶祖告訴閆歡這幾天從未見到聶詩織的身影,兩人才發現事態變得十分嚴重。

然而兩個人又能有多大的力量,這麼大的武林,怎麼找?

聶祖安撫著閆歡的情緒道:“事到如今,只有一個人可以幫我們,藉助他的力量,我想我們一定可以很快找回詩織。”

“此人是誰?”閆歡問道。

“岐山魔教教主——冷肆。”聶祖道。

於是聶祖和閆歡兩人一起啟程前往岐山。

聶詩織看著玄塵子很多次她都可以下手,可是她手中的那把匕首卻遲遲不能放下,她下不了手,她怎麼可以下手殺了自己心愛的人。

“知初,你怎麼了?”玄塵子聽到聶詩織的抽泣聲,好奇道。

聶詩織藏起自己的匕首,她聲音略帶沙啞道:“沒事,我只是想家了,想我哥哥了。”

“你沒有爹孃嗎?”玄塵子問道。

“沒有,爹孃在我和哥哥很小的時候就去世了,是哥哥將我拉扯長大的,他是我這個世上唯一的親人。”聶詩織想起了聶祖,這個有時候不怎麼靠譜的人,卻護了她整整十七年。

有時候經歷是如此的相似,可是不同的人卻偏偏走了不同的道路,也許有些事從一開始就早已註定。

“還挺羨慕你,還有一個哥哥在身邊,而我身邊卻沒有任何親人了。”玄塵子嘆息道。

聶詩織看著玄塵子道:“穹蒼派的掌門,那應該是一個十分了不起的位置,保一個人應該可以吧?”

玄塵子想了想道:“不錯,我想保一個人應該綽綽有餘吧!“

聶詩織聽完笑著說:“那我希望你答應我,等你成了掌門,可以保住我的哥哥,他是這個世界我唯一的親人。”

玄塵子笑了笑道:“保一個人對於掌門來說是一個簡單的事,我可以幫你。”

“真的嗎?”聶詩織心中有了希望。

“真的。”玄塵子許下了諾言。

也正是這樣一個諾言,讓玄塵子後來的人生變得格外沉重。

兩人拉了勾,玄塵子只當聶詩織說的是一個普通的人,他又怎麼會想到那個人竟然是讓武林為之動盪的聶祖。

其實他也不知,假如那時候自己知道那個人是聶祖的話,他會怎麼做。

聶詩織思索了許久,最終決定放下手中的刀刃,她決定放玄塵子離開。

那一天,她假裝在床榻的暗格中發現了“七步八卦陣”的解密法,欣喜地對玄塵子說,玄塵子不敢相信聶詩織的話,但是如今卻不得不相信,他跟著聶詩織,被她慢慢帶出了陣法,來到了外面。

玄塵子為了感謝聶詩織從懷中拿出一枚玉珏送給聶詩織道:“知初姑娘,這枚玉珏送給你,感謝這些日子的照顧,見玉如見人。”

聶詩織走近玄塵子一把抱住了他,他的心跳聲格外的雄壯有力。

聶詩織聲音輕柔道:“我喜歡你,可是為了你的大義,我願意放你離去。”

玄塵子雙手緩緩放在聶詩織的後背上道:“若是有一天我還是我,我希望可以陪在我身旁的人是你。不要等我,我怕我不能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