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縱使如此驚豔的一劍,也仍然殺不了李玄。

李玄的武功,已經修煉到了明還日月的境界,這樣的境界,可以說已經是半隻腳超越了人間武神的領域。

李玄倒退了半步,就是這半步,就好似佛家之中的苦海無涯回頭是岸,無論在苦海之中前進多遠,只要回頭,便是另一個天地。

半步,一天地!

半步之間,便是換了人間!

這一刻,在遠處觀戰的許多人,都生出了一種很怪異的感覺,李玄明明就在那裡,但一眼看去,卻好似李玄已經不存在於這個世界了,那種矛盾感,鬱悶的人想要吐血。

此間的武道,在人間武神之後,和現實之中的武道,出現了巨大的分歧。

若是硬要形容,現實的武道是練神返墟,此間的武道是練神返虛,前者是墟,後者是虛,所謂墟者,是神山,意喻精神如神山一般凝練厚重堅韌,而虛,卻是虛空,神化虛空,與天地一。

李玄的武功,雖然只修煉到了明還日月,沒有修煉到暗還虛空,但還是領悟到了幾分虛空之妙。

本來無一物,半步成虛空。

同是神道手段,王陽的越女劍法,卻是無法破開李玄的半步虛空。

不過,王陽的至誠之道,已經前知了李玄的這般變化,是以一劍不中,便瞬間化劍為拳,兩隻拳頭有若如水一般潑下,連成一片。

既然神道之爭難分高低,那他便以力破法!

若天刀一般的拳意悍然斬落,如此拳法,如此拳意,兩相結合,步步緊逼,簡直是不給人留下半點生機。

這個時候,光明寺的和尚,還有虛空道的道人,都是面色潮紅。

實在是剛才王陽的一劍,和李玄的一步,給了他們太大的震撼。

若要說之前的招式,他們還有信心擋下,至多受傷,不會一個照面就被打死,那後面的一劍一步,他們就已經看不懂了。

噼裡啪啦!

戰場之中,李玄神色平靜,十指彈動之間,兩手轉動,便好似一張巨大的磨盤,磨動之間,就連空氣都被攪出了一個巨大的漩渦,漩渦的紋絡,清晰可見。

王陽的拳頭,撞擊在李玄的手掌上,撞擊在李玄的手臂上,只發出一陣噼裡啪啦的聲響,竟然無法撼動其身軀分毫。

這並不是王陽的拳頭不夠強大,這個時候,哪怕是一個鐵球落入那空氣漩渦之中,怕是也要被攪成碎片。

氣浪爆散,面對王陽狂風暴雨一般的打擊,李玄竟然不退反進,兩隻手好似推磨一般向著王陽推來。

這一推,簡直就好似天塌了,天穹崩塌,凡有阻擋之物,盡要被碾成碎片。

就李玄的打法,可以說是已經達到了打法上的巔峰,王陽哪怕是靠著前知,竟然也沒有佔據上風。

王陽並沒有退,反倒是隻身向著李玄撞擊而去,不過天塌而已,天穹壓下,把天穹撞碎便是!

只是一觸之間,李玄便知這一撞不可抵擋,王陽的身體太強悍了,體魄之強大,堪稱他平生罕見。

此刻他若是強行抵擋,王陽或許會重傷,但他絕對要被兩股正面碰撞的巨力,震斷全身筋骨。

是以他一觸既走,身形好似一條靈蛇,向後滑動,與此同時,他兩手揮動,手印若蓮花,打向王陽的身上的眾多死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