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冥頑不靈!”玄天機一步跨出,瞬間到了空中。他冷笑一聲,念力噴薄而出。

只見賊寇手上刀劍迅速顫抖起來,突然衝出了主人的束縛,飛向了空中。

無數刀劍浮在了玄天機身前,散發出幽幽的光芒。

“去!”玄天機大喝了一聲,天空中密密麻麻的刀劍迅速向下射去。

好一場刀劍之雨!

只是片刻時間,一萬大軍就死傷殆盡。剩餘諸人早已嚇破了膽,向著四周逃去。

玄天機道了一聲:“風,雲!”

一時狂風大起,雲霧瀰漫。

半晌後,雲散風停,場中乾淨如洗,哪裡還見得到先前大戰的樣子。

眾人看得呆了,原以為一場生死之戰,竟以這樣的方式結尾,真是震撼人心!

一人斬殺一萬大軍,竟如此輕鬆如意,世上居然有如此神人,真是難以想象。

商秀珣也長大了小嘴,驚得說不出話來,她怎麼也想象不到這個平日裡言笑晏晏的道人竟有如此大的殺傷力。她知道玄天機強,卻不知他強到了一人可對抗數萬大軍的地步。國師一人,可擋十萬大軍,難怪楊廣也對他恭恭敬敬!

玄天機對於眾人的想法並不放在心上。斬殺一萬匪徒,對他而言,不過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別無可稱道之處。

現在他有一件更重要的事去做。

下一刻,他身形消失不見,到了數十里外的一條大河前。

河中,有一老者正在懸空垂釣。

一葉輕舟,橫在浪濤洶湧的大河離岸五丈許處,隨著浪濤搖擺起伏,竟沒被水流衝帶往下游去,船上則是一位峨冠博帶的道人,留著五縷長鬚,面容古雅樸實,身穿寬厚錦袍,顯得偉岸如山,正凝神垂釣,頗有出塵飄逸的隱士味兒。

這道人正是寧道奇。他嘴角逸出一絲笑意,凝神注視手中垂絲,忽然面露喜色,像小孩子得到寶物般嚷道:"上釣啦!"

釣絲緩緩離水,赫然竟是空絲,沒半個鉤子。魚絲在半空蕩來蕩去,寧道奇就真的釣到大魚般一把揪著,手中還呈示出大魚掙扎,快要脫鉤,魚身溼滑難抓的動作景像,全無半點做作,真實至極。

一番工夫後,寧道奇終把無形的魚解下,釣竿回覆本狀,寧道奇熟練的把"魚"放進魚簍去,封以簍蓋,然後朝玄天機瞧來。

那是一對與世無爭的眼神,瞧著它們,就像看向與這塵俗全沒關係的另一天地去,彷彿能永恆地保持在某一神秘莫測的層次裡,當中又蘊含一股龐大無匹的力量,從容飄逸的目光透出坦率、真誠,至乎帶點童真的味道。配合他古雅修長的面容,有種超乎凡世的魅力。

玄天機悠悠笑道:“寧道友可知,在剛才的這些時間內,貧道有一百次殺道友的機會!”

寧道奇望著玄天機,悠然自若道:“那道友為何不動手?”

玄天機道:“貧道今日已經殺得夠多,更何況,貧道還想見識下這傳說中的道家第一人!”

寧道友搖搖頭道:“這些都是虛名,道友何必掛懷?再說以道友的境界,不是已超過了貧道了嗎?”

“道友倒是識趣,這道家第一人的位置的確得讓讓!”玄天機微微笑道。“只不知道友此番所為何來?”

寧道奇幽幽一嘆道:“昔年貧道曾借閱《慈航劍典》,答應日後為她做一件事,貧道此來便是瞭解這段因果,還望道友恕罪!”

玄天機玩味道:“貧道還以為道友會以天下蒼生說教,如果真是那樣,貧道就是花費一番功夫也要將道門叛徒除去,不過,道友既然以了卻因果為由,的確合理,你我就各憑手段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