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走去,左轉右彎,眼前忽地豁然開朗,在臨崖的臺地上,建有一座兩層小樓,形勢險要。

這時二樓尚透出燈火,顯示此樓不但有人居住,且仍未就寢。

玄天機微微一笑,便到了樓前。只見正門上刻著"安樂窩"的牌匾,入口處的兩道樑柱掛有一聯,寫在木牌上,"朝宜調琴,暮宜鼓瑟;舊雨適至,新雨初來。"字型飄逸出塵,蒼勁有力。

玄天機悠悠道:“有客前來,魯兄歡迎否?”

一個蒼老的聲音隨之傳來,道:“貴客前來,還請上樓一敘!”

玄天機一步邁出,下一刻便到了樓上。

一個峨冠博帶的老人站在窗前,正是魯妙子。他面向窗外,開口道:"道長請坐,嚐嚐老夫釀的六果液如何?"

玄天機一伸手,那酒壺就到了玄天機手上,他斟滿了一杯,一飲為盡。

果釀入喉,酒味醇厚,柔和清爽,最難得是香味濃郁協調,令人回味綿長。

玄天機忍不住讚道:“不錯,頗有韻味!”

魯妙子傲然道:"此酒是採石榴、葡萄、桔子、山渣、青梅、菠蘿六種鮮果釀製而成,經過選果、水洗、水漂、破碎、棄核、浸漬、提汁、發酵、調較、過濾、醇化的工序,再裝入木桶埋地陳釀三年始成,味道自是不錯!”

魯妙子言罷,轉過身來。

那是一張很特別的臉孔,樸拙古奇。濃黑的長眉毛一直伸延至花斑的兩鬢,另一端卻在耳樑上連在一起,與他深鬱的鷹目形成鮮明的對比。嘴角和眼下出現了一條條憂鬱的皺紋,使他看來有種不願過問的世事、疲憊和傷感的神情。他的鼻樑像他的腰板般筆挺而有勢,加上自然流露出傲氣的緊合唇片、修長乾淨的臉龐,看來就像曾享盡人世間富貴榮華,但現在已心如死灰的王侯貴族。

玄天機幽幽道:“看樣子,魯兄身受重傷?”

魯妙子頗為詫異地看了玄天機一眼,品了一口酒後,才緩緩言道:“國師真是謎一般的人物啊!突然橫空出世,大放光彩,剛出道便劍斬大宗師,也不知國師是何來歷?”

玄天機悠悠道:“我的來歷麼,魯兄不知也罷。不過我倒是可以治你的病!”

魯妙子聞言,當即神色大變,起身問道:“國師沒有騙我?”

“此事易耳,魯兄且看我的手段!”

玄天機伸出一手,按在魯妙子手上。他神識噴薄而出,瞬間便看到了盤踞在魯妙子身體中的一股詭異真氣。

這股真氣是陰後祝玉妍所賜,在魯妙子的身體之內不停地發展壯大,吞噬著他的內力。

但若他運功療傷,這股真氣便會順著他的經脈一路切割過去,讓他痛不欲生。

玄天機心念一動,一道陰陽之氣從手中鑽入魯妙子身體裡,瞬間便到了詭異真氣所在地。

那詭異真氣似乎感覺到不妙,就要逃竄,哪裡還來得及,直接被分解成精純的能量,被玄天機引導著沿魯妙子的經脈遊走了一圈,修復著魯妙子的傷勢。

玄天機一指指出,使出了“春風木林術”,一股勃勃生機鑽入魯妙子身體中。只見魯妙子花白的頭髮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黑,臉上的皺紋也消失不見。

魯妙子整個人都驚呆了,他萬萬沒有想到折磨了他三十幾年的惡症只在片刻間就被解決了,一時不能自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