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房,你的唇槍舌劍威力也不小,不下於羅網利器!”扶蘇言道。“這一場,你們就算平局。”

眾人面色一震,對扶蘇的判斷表示不解。趙高卻是言道:“是,六劍奴退下!”

亂神收了利劍,冷哼道:“這次是公子在場,下次你還有機會嗎?”

張良一笑,對扶蘇言道:“子房技不如人,全憑公子寬仁體恤。王者之風,子房拜服!”

扶蘇看向李斯。李斯會意,站了起來,言道:“上一次子房的論劍固然讓我們見識了儒家唇槍舌劍的厲害,希望這次能看見些真才實能!”

話音言罷,勝七大踏步進入邁入場中,他掃向儒家序列,言道:“何人對戰!”

儒家二當家顏路站了起來,言道:“這一戰,我來。”

勝七看著兩手空空的顏路,沉聲問道:“你不用兵器?”

顏路指著手中的劍柄言道:“這就是在下的兵器,請指教!”

勝七暗怒,喝道:“又在耍什麼花樣?”他掄起巨闕,狠狠砸向顏路,強勁的氣勢橫掃當場。

顏路鎮定從容,見招拆招,任何氣勢到了他身前俱都渾然消失。兩人來來回回鬥了數百招,不分勝負。

勝七以前從未發現,跟人戰鬥可以無趣到這個地步。對方的攻防彷彿一團棉絮,讓他的攻擊無處著力。兩人打了半天,他始終無法攻破對方的防禦。

勝七漸漸變得狂暴起來。在他手中,巨闕的霸道一展無遺,每一擊都能開山碎石。哪怕是沾上一絲勁道,人都可能筋骨齊折。

但在這樣的狂暴攻擊下,顏路還是從容不迫。這世上似乎沒有什麼事情能使他動容。

玄天機也對顏路嘖嘖稱讚,這樣的心性的確難得,儒家的坐忘心法有些意思。

這場爭鬥又持續了半個時辰,最終勝七獲勝。

扶蘇正要開口,卻見一影密衛成員匆匆前來。只聽得此人言道:“啟稟公子,咸陽急報!”

“呈上來!”

“諾!”

扶蘇開啟卷軸,頓時臉色肅然,只見上面寫著“寡人不日將東巡桑海”幾個大字。

他站起身來,言道:“伏念先生,扶蘇突有要事,就此先行離去,望伏念先生莫怪!”

伏念拱手言道:“公子嚴重了。公子日理萬機,能來我小聖賢莊已是極大的恩惠。伏念豈敢妄求?”

眾人隨著扶蘇出了小聖賢莊。扶蘇言道:“伏念先生,我們就此別過!”

“伏念恭送公子!”

“所託之事,請不要讓我失望!”扶蘇最後提醒了一句,便上了馬車,緩緩離去。

“不敢!”

望著遠去的馬車,伏念心情沉重,幽幽道:“小聖賢莊已當多事之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