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羅錦紅也背誦完畢,天就黑了。太子凌又把書籍收入鼓中,吩咐道:“各自回去休息,養足精神,明天你倆再集合匯總。”

蕭默回去,立即被風鈴兒逮到,左右追問去哪裡了。她見蕭默去見羅錦紅,便起了小心思,再見他一夜未歸,更是心生疑惑。

太子凌調侃道:“我當真是個溫婉賢淑的女子。原來都一樣的,小心眼都安排在這兒了。”

蕭默無奈,只得好好說明,風鈴兒卻叮囑道,以後見她需要帶我。

一夜無話。

第二天,日頭剛剛升起,羅錦紅便又來了。

“懶蛋,起來。”她徑直衝進屋子,把貓在被子裡的蕭默拽了出來。

蕭默與兩個女孩同住一屋,他被拽走,兩個女孩便嘰咕起來,暗自商量如何防備羅錦紅,生怕她搶了自己的蕭哥哥。

來到林間,羅錦紅板臉訓斥道:“蕭默,我雖是外人,但我也是女子。我忍不住要說你。即便都是你老婆,但你怎麼能三人住在一起?真就一點規矩也沒有麼?”

蕭默被她堵了被窩,很是尷尬,暗想這個姐姐端的厲害,幾分直率,又有些潑辣。他沒想過,在羅錦紅眼中,他也不過就是個大孩子。

見羅錦紅忌諱剛剛所見,蕭默臉紅道:“這是有緣故的。若安是郡主呀,從來睡覺都有人守候。後來我獨自帶她闖蕩,她便不敢一個人睡,我也怕有風險。於是,她在床上,我在地下,兩人便同屋休息。她很小便識得我,即便現在大些了,也仍舊依戀。所以,外出與她同住,便成了她的規矩。”

“後來鈴兒也來了,我安排她倆住,若安還是不依,我也怕黔地部落兇悍劫掠,就和她倆住在一起照顧著。”

羅錦紅原本不是多嘴的人,只是剛剛所見,一時難忍,便脫口說了出來。見到蕭默解釋時,坦然平和,不似有假,便說:“是我多嘴了。但你得注意些。”

蕭默嘆道:“鈴兒從小和我長大的,本就沒啥忌諱。若安更是個孩子,若不依著她,便會鬧出百種花樣來。我若離開,若安不依,若只陪她,鈴兒又要計較。這我真就沒轍了。除非若安的孃親和姥姥在,也真沒人敢較真管她。”

羅錦紅見他神情憂愁,知道他平時定然受了永安郡主不少欺負,便嬉笑道:“小大人,你也不過是個孩子而已。我們學功法吧。”

蕭默說:“我複述給你便成了。你的功法不用告訴我。”

他還記得外公務必精純,不慕繁雜的教誨。

羅錦紅不料蕭默如此淡泊,竟不貪戀功法,心裡頓時對他看重十分。她勸說道:“蕭默,這(羿語)有專門對付巫咒與巫術的功法,你確定不學?你們若在濮越行走,定然要遇到很多巫族的。”

蕭默一聽巫術,立時來了精神,詢問道:“羅姐姐,我真不學,但我想請求你,能讓我家鈴兒和瑞陽子學麼?”

羅錦紅詫異道:“為啥是他倆?”

蕭默解釋說:“你別走漏訊息,瑞陽子是正一道最在意,最拔尖的弟子,將來他與巫族對峙才多。我倆結拜,我便想讓他更有本事。而鈴兒有個心願,想要學通蠱術,加以治理,我想這功法,她定然喜歡。”

本門功法,並不外傳。羅錦紅只是藉著由頭,拉攏親厚蕭默。見他說辭,暗自盤算一番,便說:“讓他們來學吧。”她總想把人情留下,以為可以厚重與蕭家的關係。

蕭默得了應允,頻頻感激,起身便跑回去了。一會兒,他便把鈴兒,若安,瑞陽帶了過來。

“都只能自己學,自己用,然後爛到肚子裡去,不得再傳承了。”羅錦紅叮囑後。五人開始互傳功法。

永安郡主學了(九星連珠),風鈴兒與瑞陽子卻學了(羿語)。待都背下,便自習練,有疑惑的,便相互探討。

瑞陽子知禮,又把(步罡踏斗)教給羅錦紅,說:“羅姐姐,這個配合你的箭法,便更難有人匹敵。”

羅錦紅也不推辭,躬身拜謝。她知道,這下子,自己和蕭家的牽連便越發近了些。

待到日落,眾人想要各自回去,忽的遠處樹上有人喚道:“酋長,靈虛真人想要見你。”

羅錦紅聞聲驚慌,蕭默卻呼喚道:“二舅,你能不能不要總偷偷摸摸的?”

司空妙悠閒道:“我是大大方方來的,你自己沒有察覺,又能賴誰?”

見到羅錦紅疑惑,蕭默笑道:“這是我二舅,專職保鏢,只要他得空,定然會跟在我身旁。羅姐姐,你別計較,他若不願意,除了師傅和外公,或是若安的姥姥,沒人能過察覺他在哪?”

司空妙挖苦道:“默兒,你便要點臉,長點志氣吧。若你真頂用,師傅也不會總指示我跟著。唉,你卻是小祖宗瀟灑江湖,累得我少睡了多少好覺!”

蕭默嬉笑道:“是你疼我,願意跟著,當我不知道麼?”

司空妙啞然,只好說:“走吧,他們怕是等急了。”

見了羅錦紅,太子凌開門見山道:“羅丫頭,我想向你借二百張勁弓。”

羅錦紅奇道:“老神仙,縱然都會功法,也要循序漸進,上來便用勁弓,未必適宜。您讓眾人先用軟一些的習練吧。”

太子凌道:“等不得了!我們水路貨舟被人劫了兩次,我得給他們點教訓。不然,我這貨物,真就沒法運了。”

羅錦紅知道嚴重,謹慎道:“哪個做的?需要我去溝通下麼?”

太子凌冷峻道:“不用,殺了我們十多人,我不回敬十倍,怕他以為我軟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