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話功夫,蕭默起身,斂衽施禮。

“不敢當!貧道定玄子,是茅山派衝慧玄師的徒弟。見過靈虛真人,蕭菩薩,安樂侯,永安郡主。”

這個定玄子人事精通,一下便將四人名姓一起報出。

永安郡主見被認出,心裡得意,爽朗道:“定玄道長,來坐吧。我們正和您徒弟聊天呢。”

定玄子無法推脫,忙安排人去請師傅,然後一推中年道士,笑道:“志安,這下有面子吧。三品侯爺請你吃飯。”

中年道士撓了撓頭,紅臉一笑,忙給師傅安排座位,隨即,師徒二人落座。與太子凌四人,有一搭無一搭的聊了起來。

不一會兒,高壇講經的老道士來了。

他甫一進屋,一揖到底,唱喏道:“靈虛老神仙,茅山衝慧子,這廂有禮了。”

太子凌笑道:“快坐,快坐。我們是客,你卻如此客氣。”

衝慧子坐定,開口道:“唉,本來派人去峨眉請靜安真人了,哪知除了禁軍,空無一道。這番,多虧您來了,不然來日證道大會,端的少了道家鼎柱脊樑!”

太子凌笑道:“本想帶著孩子游玩,結果恰逢其會。想來也是緣分。”

衝慧子聽聞太子凌不是刻意前來,微略一怔,轉而笑道:“來了便好。真人,我先和您說說。此次大會,實在必要!”

太子凌陪話道:“願聞其詳!”

衝慧子見太子凌留意他的言語,便鄭重道:“真人。原本正一興旺,這些年卻勢弱了。原本全真內丹,自成一派,這些年也不見有高道大德出來弘法。武當喜隱,峨眉性安,其餘道派,更是有心無力。加上幾十年前趙國戰火幾乎盡燃內四方領土,以後各國時常有些戰亂。以至於總有民眾疾苦,卻信了揚善度人為口號的佛教!哎呀,真人,如今,道家勢弱呀!”

“這些年,人們因其各派學問,提出來百家稱號。然而,這百家之首,居然被人公認是佛教,真人,這便實在不應當呀。這些佛陀,自稱傳自西天,然而尋了千年,也沒說明白西天在哪。我想我們這樣有根有據的教派,居然被佛儒兩家壓了一頭。我派眾道,心裡不甘呀。”

“於是,我們師兄弟三人,不懼德薄道淺,妄自菲薄,號召天下高道大德,齊聚茅山,便是想共同協商個辦法,以圖昌盛我道家香火呀。”

太子凌沉默不言。但見衝慧子滿臉殷切期待,自己又無法脫身,只得應承道:“客隨主便,一切聽道長安排吧。”

衝慧子大喜,忙張羅道:“快給真人安排住所。額,你行麼?那便你來照料真人吃住,切記用心,若惹真人不快,小心我罰你。”

這個叫志安的中年道士主動請纓,得了師祖應允,心中立時欣喜莫名。

這時,有道眾進來稟報:“師祖,正一道揚光道長,靈寶派掌門姜奎來了。”

衝慧子又喜,安排道:“幾位先坐,容我去接客人,等一會兒便回來陪坐。”

太子凌一聽是楚國來人,笑道:“一起去吧,也是朋友。”

衝慧子並不十分清楚太子凌等人在楚國往事,卻並非他不關心內四方局勢,實則是太子凌等人刻意隱匿。這時他見太子凌張羅同行,忙要伸手去扶太子凌,端的客氣。

蕭默伸手推讓,笑道:“我揹著便好。”

衝慧子詫異,講經時候明明見到太子凌輕功,他雖不知深淺,卻也知道太子凌斷然不會是走不動路的人。

太子凌笑道:“這是我徒弟。本事不大,孝心不小。不願見我行走難堪。”

衝慧子奉承道:“您的輕功若也看不得,我們便真就不會輕身功夫了。”

眾人客氣攀談,一路緩行,不多時,便到了大茅峰九霄宮的一間道舍。

甫一進屋,姜奎見了蕭默,跪地便拜,高聲呼喝:“師傅,竟然在這兒遇到您,想死我啦。”

衝慧子被他唬了一跳,詢問道:“老道士,你是哪個?”

揚光子介紹道:“沖霄,這位便是靈寶派掌門,姜奎。你不識得,但別輕視。如今靈寶派道眾,遠遠超過正一道啦!”

衝慧子懊惱道:“哎呀,不知者不怪!姜掌門,您這是拜誰呢?”

他左右巡視,目光落在太子凌身上,驚詫道:“靈虛真人,這是您徒弟麼?”

(縱橫首發書名幻世道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