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爹怎麼死的?”永安郡主難過極了!這個小時候整天抱著自己玩耍的人,這個可以滿足自己一切願望的人,便是自己的殺父仇人!

“若安,權當他是病死的,這樣你我皆不心傷。待我孩子成年,我給你交代,成麼?”蕭震宇懇求道。

“那要十多年吧,我忍不了。”永安郡主見他毫無辯解,心底頓時轉寒。

“嗯。”蕭震宇坦然應聲,隨即抽出配劍,搭在手指上,略一遲疑,他狠了狠心,“刷”地將劍剁下。

他的小拇指應聲斷了下來。

忍住劇痛,蕭震宇抬手揩了揩額頭汗滴,懇求道:“若安,這是利息,你能容忍麼?”

永安郡主雙目含淚,糾結難言。

蕭震宇得不到回應,嘆息道:“若安,我是待你極好的。你若定不饒我,求你放過我的孩子。你的繼位詔書我放在朝堂正中的匾額上了。你可以隨時去取。雖然,女帝路難,但是,這終究是欠你們的。”

永安郡主失望極了,喃喃道:“這位置真的這麼重要?兄弟也忍心毒殺麼?”

蕭震宇見她並不立即動手,知道永安郡主終究心軟。嘆息道:“行吧。你能猶豫,便無愧我善待你們母女。若安,我無心殺你父親,不然的話,也不會有你降生了。呵,我想殺他,不費吹灰之力。何必拖得這麼久!我給他下了蠱,但他仍然可以像一個常人一樣生活。是他自己不甘心,才逼我害死他的。”

永安郡主聽他歪理,斥責道:“你惦記皇位,可以光明正大去競爭!這樣手段殘害我父親,難道是別人逼你的?你還要不要臉!”

蕭震宇看著永安郡主惱怒,苦笑道:“我她媽競爭個屁呀!你不讀書,不看國史,難道也沒聽過群臣議論!若安,你若不信,便去聽聽,也去看看,當年究竟是怎麼回事!我自信強過你父親百倍!”

永安郡主不堪忍受,冷冷道:“你放尊敬點,不要折辱先父。”

蕭震宇卻沒管永安郡主言語,自顧發洩道:“當初我倆競爭,我樣樣強過他了,從父皇到百官,哪個不是預設,我便是太子啦。偏偏這時候,老天卻派人來戲弄我!”

眾人不言,默默聽著一個皇帝有點西斯底裡的怨恨發洩。

“誒,當初,不知父皇從哪裡遇到一個民間女子,居然極其喜歡,竟然把她當成公主一般憐愛,尊寵。我她媽當然不是傻子,便冷落了一眾巴結獻媚的其他女子,專心去追求這個民間女子。呵,果然又被我猜中了!父親過分疼愛這女子,竟然打定主意,誰得她心,便也得了太子之位!”

蕭震宇自嘲道:“我是真她媽聰明!可這女子,偏偏愛上了你爹!”

這下,眾皆知道,這民間女子,定然是慶王妃無疑了。

蕭震宇發洩了怨念,有些頹然,喃喃道:“後來便如你們知道的,我給他下了蠱毒。呵,父皇窮盡餘生心力,也不能醫治好他,臨終,便把皇位傳給了我!”

蕭震宇神色迷離,回憶道:“我還記得父皇臨終的話,他說,蕭國少有悖逆,你會後悔的。呵,他不喜歡我呀!他是被迫傳位給我的呀!他竟給我埋了個雷,卻到死了,也丁點不來提醒我!”

“他自然也怕太子凌!所以他百般巴結慶兒!百般巴結靜安!呵,全都如此,我自倒黴罷了!天不選我,我可強奪。但你不選我,我便無計可施了!你是太子凌的孫兒,將來起碼不會弱於靜安,你要我死,我終究也是活不了呀!”

蕭震宇言罷,頹然垂首,他傾訴了心裡的苦悶,瞬間便失了神色與氣力。

永安郡主喃喃道:“你活得真無趣。你自己願意算計,但不能覺得旁人都如你一樣!”

“你打算何時死?”永安郡主冷了心,瞬間,她便覺得,自小這人待自己的好,全是虛情假意。

蕭震宇懇請道:“若安,我準備了好些年。我想一戰,我想為蕭國開疆擴土,我也想再復先祖偉業。你給我一些時間。到時,無須你動手,我自給你交代,成麼?”

“好!我是為了蕭國,希望你不要把麟兒養得如你一般!等他十六歲滿,你自行了斷吧,不要逼我動手。”永安郡主記得太子凌叮嚀,便在眼下放過了蕭震宇。

“嗯,還有十多年,我還可以做好多事。”蕭震宇得知不死,心裡輕鬆起來。

“若我身有不測,若安,自行去取遺旨。你恨我不要緊,蕭國你們總得管吧。還有,蕭默,我知道你娘怨我害了蕭動,我也盡力周全你爹,除了在我身邊,哪也不讓他去。唉,我是當君主的,有的事,我盡力吧。未必能周全你們全家高興,但我想你知道,我不曾虧待過你家,我盡心了。”

蕭默見蕭震宇言語真切,勸說道:“別打了,即便國小,也沒哪個能撼動蕭國!”

蕭震宇聞言失笑,說:“孩子氣。蕭默,你也努力吧。當初若是你哥不死,我無須拖到今日征戰。嗯,該死的異勢力,他們殺了蕭動,讓我得罪了你娘,害得我這麼多年,提心吊膽的周全你家。

太子凌聞言,知道蕭震宇雄心難平,淡然道:“兵者,天下至兇,你自己掂量。我們走吧。”

(縱橫首發書名幻世道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