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安郡主卻不饒她,說:“您咋嫁到皇家了,這可真不是個好地方!”

永安郡主只見了兩個國家,一是蕭國,一是楚國,然而兩個國家都有權利傾軋的忤逆,她便對這權利極其的失望。

慶王妃坦然道:“我當然聽話,不像你縱意任性。母親命我去,我便去了。若安,你爹待我極好!”

永安郡主嘲諷道:“老皇帝也是巴結姥姥能耐罷了。”

慶王妃覺得女兒已經被仇恨矇蔽了眼睛,辯解道:“若安,還能清醒點麼?還能尊敬點麼?那是你爺爺,他是個極好的人!媽媽嫁人時候,你姥姥還不是峨眉掌門呢!你不要把所有的事都想歪了。”

太子凌替永安郡主擦了擦淚,傷感道:“丫頭,我告訴你呵。靜安不是我的徒弟,她是我的孩子,太子凌的遺腹女。這下你明白麼?蕭勝是個感恩的人呀,他想讓我孫女當皇后,他想讓你當公主的。這一切的差錯,都是蕭震宇的利慾薰心造成的。但是,丫頭,不能他做初一,你便十五。他那孩子若沒成年,你可千萬忍忍。你就當是可憐我吧,別折騰我了。我也不願放著自己孩子不管,去照顧別人家的孩子額。”

“你沒騙我?”永安郡主剛知仇恨,又獲親人,思緒經不起這樣衝突,已經有些木然了。

慶王妃曉得太子凌對自己有多好,她屈身跪地,泣涕道:“今日才知道親緣,爺爺,慶平給您行禮了。”

太子凌眼中含淚,嬉笑道:“若安,你認不認呀?”

永安郡主找不到姥姥佐證,茫然無措。環顧眾人,卻見到一片敬佩感慨面容。

蕭默來到近前,拉著永安郡主跪下,柔聲道:“若安,我說祖師給的緣分,你忘記了麼?”

永安郡主再不疑惑,跪著行禮後,一躍而起,來到太子凌懷裡,喃喃道:“竟然是太爺爺呀,你可千萬是個好老頭呀。”

太子凌嘆息一聲,孩子性情如此,他也無計可施。應允道:“若安呀。我不勸你,但你聽話,容忍一時,等蕭震宇的孩子成年了,再動手吧!我已經老了,剩下這點時光,幫你們三個孩子,闖出一片天地,才是正事。千萬不要連累我去代管他人閒事了。”

永安郡主聞言苦笑,轉頭看看蕭默,含淚應允了。

這時,趙司正感慨道:“鼎成,你定然要回去?”

蕭鼎成緩緩點頭,說:“我是皇族養大的,他是何人,我不能計較。但他待我極好,我這半生富貴都是他給我的!這些年,舒雅屢次冒犯他,只要我一句話,他便全都容忍。我不能負他。”

趙司正傷感道:“他也待我極好!今日,你們有誰要去幫他,便跟鼎成一起去吧。從明日起,但凡是我趙司正教出來的,誰都不準幫助蕭震宇此等不義之戰。我們根基上是江湖人,不能因為他的慾望,便毀了自己生存的根本,得罪各地英豪。鼎成,你去了要轉告周圓,內事盡力,外事莫管。還有,告訴蕭君,勢危喚我,可以救急。你便去吧。”

蕭夫人聞言氣惱,說:“這爹當的,一身道理,卻屁用不頂。”

“去吧!死個兒子,你覺得不夠,你便也去征戰,死了當給兒子償命!”

蕭鼎成聞言心塞,央求道:“舒雅,我真得去。你給我句中聽的吧,權當給我送行。”

蕭夫人臉色鐵青,斥責道:“要滾便滾,別來煩我!”

蕭鼎成黯然垂頭,挪到蕭默近前,摸了摸兒子腦袋,叮嚀道:“聽你娘話,別惹她生氣。”

蕭默難受道:“爹,你去了,若是順利,自不必說。若是情況不好,千萬回來。不然就來信喚我,我去幫你!”

蕭夫人就怕這個,狠戾道:“我是師姐,今日我便說了!師門哪個敢去幫扶蕭震宇,即刻我便把他腿給打斷!餘生我來供養,好過他這般毫無意義的死了!”

她指著蕭鼎成痛罵道:“你立即便滾,肯回來,我還尊敬你!你敢牽連蕭默半分,小心動兒化作厲鬼來找你索命!”

蕭鼎成黯然落淚,一言不發,垂頭離去。

(縱橫首發書名幻世道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