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第二日,藍衣女子便來拜訪。

支開閒雜人等,藍衣女子敘述道:“靈虛神仙,我叫羅錦紅,是此處部落聯盟的酋長。昨日你們見到的是我的爺爺。”

“額,他人不錯,我們很聊得來。”太子凌不知她想說什麼,便客氣搭話。

羅錦紅端正凝視四人,見他們都全神注視自己,才又開口說:“靈虛神仙,錦紅求您,千萬別讓任何人去昨日的凌雲崖啦!”

怕四人不能重視此事,她又添了一句:“我是敬重諸位的,更想和你們的商幫互通貿易。但是,若是再讓我發現你們潛入凌雲崖,我也只能驅逐你們離開居蘭啦!”

太子凌毫不猶豫,朗聲應喏:“以後沒你允許,我們定不會再去了。”

他知道,尋找刀法蹤跡,只是小事,而居蘭是水路通往清江的最佳渡口。當今要務,先是要開啟通商渠道。

羅錦紅不料太子凌答應得如此爽快,便以為是自己多疑,只是憑空猜忌這些人的目的。

“但你應當給我說說,那裡是怎麼回事?你爺爺讓我來問你的。”

羅錦紅剛落穩的心,又懸了起來。

斟酌片刻,她說:“我講給你們聽。但是,一定不準再去了。”

四人齊聲應允,羅錦紅便娓娓道來。

“我的部族與黔地其他部族不同,他們大多信仰天神山靈,而我們供奉祖先,崇拜箭與鼓。我們祖先便姓羅,她曾經帶領部族征戰黔地,使得眾皆臣服,建起了一個強大的方國。”

“但是,當她故去後,我們的方國便日趨衰敗,直淪落到今日的聯盟,且要小心翼翼,時刻提防其他部落的侵吞蠶食。”

“她在世時,憑藉無雙刀法,絕世箭術,打得黔地各族聞風喪膽,不敢匹敵。然而,她不在了,後人無論多麼刻苦,聰慧,都無法達到她的境界。於是,便失去了對黔地的統御能力。”

“甚至後來,刀法,箭法逐代遺失,缺損,到如今,我所習得的技藝,怕是不及先祖三兩成!”

“先祖曾經留下禁地與法器。而那凌雲崖,正是族裡禁地。”

蕭默詫異道:“我們去時,見到兩人,另外一個,似乎並不友善我們,也未必親近羅爺爺呀!你們聯盟竟有不聽酋長吩咐的嗎?”

羅錦紅黯然道:“這便是我不讓你們去的原因啦!那裡有好多個老頭,卻都分屬不同部落聯盟,唯獨爺爺是我們部落的。而他也不需要聽我的安排!”

永安郡主撇嘴道:“果然慘了。禁地都被外人進去了!但是,怎麼又不准我們去呢?”

羅錦紅解釋道:“先祖故去後,其他部落都琢磨我們為何忽然強盛。後來,就被他們發現了凌雲崖禁地。他們組成了聯軍,達成了協議,一起攻打我們。我們敵不過,便應允了他們的條件。”

“這條件是:我們部落出一人,他們聯軍每個部落出一人,一同到凌雲崖參悟玄機。並且做出約定,哪個多帶一人來,便會群起而攻之。”

“所以,我不能讓你們再進凌雲崖。將來我們要貿易的,一定瞞不過他人。你們再進入,被人抓到把柄,聯合起來攻打我部,便是滅族之禍啦!”

蕭默聽聞如此嚴重,忙又承諾:“放心,我們再也不去了。”

羅錦紅得了保證,心才安穩。

太子凌追問道:“禁地裡面有什麼神異,竟讓你們如此重視。”

“刀法。”羅錦紅苦笑道。“先祖把刀法刻在崖中石壁上了。”

太子凌疑惑道:“既然已經刻在石壁上,你咋說所學不及先祖兩成?”

羅錦紅遺憾道:“刻的並不是先祖慣用的刀法!”

“先祖把刀法摘取一部分合適於戰場拼殺的,編成幾套,刻在了石壁上。所以說,石壁上刻的是廖仲施展的刀法。而那些老頭每日守在禁地,便是意圖透過這些軍中刀法推演出先祖原本的武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