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靜安散人便要依照吩咐帶蕭默三人出門,太子凌讓她先將(五氣朝元法)的形導方法教給揚空子。等靜安散人五人出門時,已經是晌午了。

五人剛走,司空妙閃了出來,問道:“前輩,您要出行麼?”

太子凌指著一個巨大的揹簍說:“我在這裡待著,你能偷偷跟住他們五人麼?”

司空妙道:“他們肯定無法察覺。只要他們不刻意逃,我便能跟上。”

兩人隨即跟了上去。一路上,太子凌坐在揹簍裡,不停的小聲嘟囔如唸經一般。司空妙留神一聽,他居然在默唸陰陽五行的知識。司空妙聽得一知半解,往往前一句琢磨一半,後一句便錯過去了。還好太子凌竟然反覆的重複,司空妙知道太子凌在教他,忙用心記憶起來。

太子凌有點不放心,叮囑道:“咱們的要務是跟人,你可別走神跟丟了。我教你的是(易經),總不能讓你白白辛苦。但不必急著學,但凡你有空就找我,我便教你。”

靜安散人與了因和尚帶著三個孩子,怕被人察覺,不敢在大路上招搖,進了山便挑荒蕪的小路走。

走了一段路,兩人雙雙站定,用眼神相互詢問。

“咋了?”蕭默問。

“有人跟著!你們先走,前面等我,我去唬他們一下,讓他知難而退!”了因和尚想法總是寬厚些。

靜安散人神色寒厲,雙眸有殺意一閃而逝,卻說:“容他們活著,不必打草驚蛇,只是兩個人而已。我們小心點,別被他們伏擊便可。你我自然不怕,這三個孩子卻需要照看。”

五人接著上路,在山上盲目亂竄。好在風景宜人,倒也不覺得憋悶。

這時有嘩嘩的流水聲,五人尋著聲音過去,林中有溪水。

兩邊都是密林,溪水處卻是大小石頭星羅棋佈,水也清澈澄淨。

三個少年走得躁熱,歡快地跳到溪中掬水喝。

了因和尚洗了把臉說:“周圍轉轉吧!此水極好,大概會有人家。”

溯溪而上,沒走出幾里,果然見到一間竹屋,五個藝高人膽大,徑直奔了過去。

屋外有一中年人盤坐著,身前有丹爐,下面燃著柴火,大概他是在煉丹。這人穿著灰白色樸素長袍。

他聽見有人靠近,毫不理會,兀自用手擋著火苗,那柴火要熄滅了,只有星點火苗吃力地撲騰著。

五人走近這人三五步遠,永安郡主便要湊到跟前看個仔細,靜安散人忙攔住她,說:“別打擾人家。”

片刻,那點火苗便要熄滅,這人焦燥起來,抬頭看看幾人,眼裡盡是責備,又低頭盯著火苗,雙手呵護著,生怕它一熄了事。

了因和尚看得明白,輕聲說:“我幫忙。”靠近了蹲下身子,雙手也向火苗護了過去。

這人剛想斥責,卻見火苗穩定住了,手上也有了暖意。他心中大喜,囑咐說:“這樣便好,再挺一刻鐘。”

待到一刻過後,這人歡快地呼喊道:“成了!”

掀開鼎蓋,一股清幽的香氣在空氣中瀰漫飄散起來。

風鈴兒驚呼:“十香散!”

這人不料丹藥被人窺破名稱,慌忙用手護住丹爐,隱瞞說:“不是!這是龍涎香,香料而已!”

風鈴兒醫道造詣已然高深,哪裡容他騙過,急切說:“前輩,能不能容我看看。”說話間,人已靠近,手也伸了過去。

這人急喝道:“搶麼?”

立即蓋上鼎蓋,想要抱起來回屋。可是火苗剛剛熄滅,鼎身熾熱,他覺得燙手,忙縮回來,卻險些把丹爐掀翻。

風鈴兒手已經到了,疾速把鼎蓋掀開,又把丹爐扶穩。縮回手哈氣解熱,安慰道:“我不動,別蓋,小心毀了丹藥。”

煉丹後需靜置降溫,丹始成。

這人見風鈴兒明白丹法,果真不搶,些微寬下心來。卻警惕地盯著眾人,一聲不吭,暗自戒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