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凌見到蕭默窘態,暗自發笑。但他並不冷眼旁觀,解圍道:“揚光道長,便是讓孩子和父母聚一下,順便長些本事。張天師救了我這孫女,我總得圓他一個願望。六奇的話,全都做數,我的功法也先給你,不算是與你交易。

我不是賣弄,倒是想取信於你。你看我本事,能不能教你家孩子。”

說罷,太子凌取過茶杯,扣在地下青石上,暗自運氣,單掌用力拍了下去。

眾人以為茶杯定然粉碎。把茶杯擊得粉碎,青石卻不損傷,才能見出施力者的巧勁。只看碎末,越是細碎,越能分辨出內力深淺,功法運用精妙。

哪知道太子凌抬起手來,茶杯毫髮無損,仍舊扣在原地,也不見與之前有何差異。

蕭默瞬間傻眼,他沒料到太子凌會有失手的時候。撓了撓頭,便想圓場:“這個,這個,”然則他並不善變,支吾半天,也說不出所以然。

永安郡主立時接上,詭辯道:“你們誰能使出全力擊打,還不損壞這杯子的,便出來和祖師比比。”

揚光子,揚空子面面相覷,尷尬至極。這話沒法再接了。

趙司正一眾人也愣住了,搞不清太子凌在玩什麼花樣。

太子凌聽了永安郡主言語,哈哈大笑,說:“若安,你的機靈,倒算一樣本事!你看看這茶杯究竟有何變化。”

永安郡主依言便去拾茶杯。一下沒拿起,便說:“什麼鬼把戲,你把它變沉了。”

再伸手抓,猛地反應過來,手指沿著杯口摸索一圈,驚異道:“祖師,這杯子嵌在石頭上了!”

太子凌得意道:“這本事如何?”

永安郡主大喜:“這本事可得教我!皇宮裡最厲害的把戲,都沒你耍得精彩!”

太子凌被她氣得哭笑不得,轉而略有失落地說:“丫頭,這本事,有朝一日,蕭默或許練得,你卻未必。但你若能收了頑皮,潛心和我學習。我保證,當世能比得上你的,除了蕭默,再沒有第二個人!”

揚光子,揚空子聽了兩人對話,早就湊近,蹲在地上仔細端詳,茶杯果然被嵌在石中。兩人盯呆滯觀看,怔怔不語。誠如永安郡主所言,要他們全力擊打,還不使茶杯碎裂,已然做不到,更別說使其嵌入石中。

太子凌探身觀看兩人,六目相對,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皆不說話。

半天,揚光子才反應過來:他和師弟蹲著,太子凌卻是俯身仰頭,比兩人低了不少。趕緊伸手扶起他,說:“老神仙,您快安坐吧,折煞我們兄弟了。”

太子凌自矜道:“這孩子我教得麼?”

揚光子哪肯放過這等仙緣,忙說:“教得,教得!靈虛真人,瑞陽習得正一道全部功夫,我都讓他告訴您這三個孩子,求您慈悲,多教教瑞陽。”

言語未落,拉著師弟便要跪拜。

太子凌手臂向上拂起,二人便覺得有力道託著,也不敢強行拜謝,只得站直身軀。

“天道不講慈悲,我們講緣分!張天師救了我家孩子,我能教他孩子,這是天師給我的緣分!揚光道長,你若應允,便把孩子帶過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