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天師心裡仇恨多年,忽然聽趙司正這般言語,卻是怔住了,不知如何作答。

妙真散人急了,用手狠懟張天師,催促道:“痴兒,別犯混!快說話呀。”

蕭默也知道得外公應允並不容易,勸慰道:“天師,別犯傻!瑞陽本事大了,能不認爹麼?既然有本事,誰能管得住他的去留!”

張天師這才轉過彎來,帶著妙真散人一躬到底,說:“前輩,謝謝您成全!”

趙司正頓時高興起來,說:“對嘍!好男兒,心胸是撐大的!道法自然,即便你我力大,也不能倒行逆施,更不能以為躲起來無所作為便是道的真諦了。天師,即便你性好自由,也要曉得,國事為大,家事隨安呀。”

張天師獨自躲避多年,好久沒人對他說這些言語,忽然心裡悲傷起來。因為他想到,小時候,父親也是這般教育自己。可是最終,居然落得如此悽慘結局。

趙司正不知他心意,兀自說道:“你不能死心眼,要和蕭默學學變通!你看蕭默,沒本事時候比貓都溫順,有了本事,便能隨意從家裡跑出來!上萬禁軍,視若無物,攔他不得!所以說,人還是得先有本事,才能得逞心意。”

說罷,趙司正拍拍張天師肩膀。張天師以為趙司正教訓自己,抬頭看他,卻見趙司正笑盈盈的,卻不知他是什麼主意。

蕭默在邊上聽著,心裡大懼,結巴道:“外公,我,我,我是有事!”

趙司正冷眼瞥視,說:“你哪次不是有事,哪次不是偷偷跑出來的!”

兩個女孩從來不見趙司正發火,慌忙聯手將蕭默攔在身後,出言幫他求饒。

趙司正看蕭默知道怕了,便說:“默兒,我自然是嬌慣你的!但是,下次再有不言不語就偷跑出來的行徑,小心我往死裡打你!還有你,鈴兒,別和他學這些不正經的!教你功夫是讓你自立自強,不是讓你偷偷溜出來會情郎的!”

趙司正卻不教訓永安郡主,畢竟她有皇家身份。

永安郡主見不捱罵,知道差了一層關係,便自己套近乎說:“爺,您教訓的,我們都知道了,沒有下次了!”

趙司正笑道:“躲過這次再說吧!丫頭,你小心護著他,他娘也跟來了。默兒,你照顧不周,傷了郡主。這次,你娘準保打你,下手輕重,看你自己造化。別說外公對你不好,我可提前告訴你了!”

他邊說著邊看著蕭默,風鈴兒忐忑不安的樣子,覺得好笑。即便有些生氣,這下也都消散了。

“都睡吧,明日進楚宮,會會朋友。”趙司正吩咐道。

……

次日,東方日出白肚,便有聲響將眾人驚醒。趙司正安慰道:“沒事,我徒弟。”

“進來吧!”趙司正放高音量喝了一聲。

片刻,門吱呀一聲被推開,司空妙揹著睡熟的太子凌,氣喘吁吁的竄了進來,後面跟著靜安散人。

司空妙沒料到睡了一地人,趕緊穩住身形,險些摔倒。太子凌被急晃了下,驚醒了,迷迷糊糊問道:“到哪了?”

一看這麼多人,太子凌有些不好意思,說:“妙兒,放我下來,辛苦你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