妙真散人背靠著張天師臂膀,轉動著手裡的撥浪鼓。“叮咚叮咚”的響聲,將所有人憂傷焦慮的心情全部衝散。

“喜歡嗎?”妙真散人舉起撥浪鼓,問張天師。

張天師心懷愧疚,說:“將來,我們會有孩子的。”

妙真散人笑道:“痴兒!你當我為何留在這裡!當年你離開,便給我留下了孩子。我擺這些事物燒香祭拜,你竟然一點都不知道,看來世間並無真正神通!”

張天師猛地轉過身,疾問道:“你說什麼?!”

妙真散人失去依靠,跌倒在張天師腿上。她覺得這個姿勢極其舒服,便闔上雙目,悠悠地說:“我說,你有一個兒子。你要怎麼謝謝我。”

張天師呆怔地盯著妙真散人,眼淚一滴滴墜在她的臉上,沒有停留,順著臉蛋,又滑落下去。

妙真散人覺得癢癢,便說:“好些年沒如此舒坦了。你讓我安靜躺會兒,別來我臉上養貓。”

張天師趕忙把眼淚擦了擦,追問說:“你。你!你怎麼不把他帶來見我!”

妙真散人微微嘆氣,道:“他都不知道我是他娘,我也只是每月見上幾次,你讓我怎麼帶來?!”

張天師略一琢磨,恨得咬牙切齒,說:“師伯拿這個要挾你!我要殺了這個老狗。”

妙真散人哀怨道:“耽誤我們半生的,未必是師伯,反而是你。你非但軟弱,還被仇恨矇蔽了眼睛。你這個樣子,與師伯定然不能調和,我只能隨你一起走了。可是,孩子怎麼弄。他不可能隨我們走出去。”

張天師被妙真散人責備兩句,也知道錯在自己,柔聲央求道:“是我的錯!我,我,”

他又不知道如何說了,在他看來,確實是這師伯可惡可憎,他也心懷委屈,我了半天說不出所以然。

氣惱至極,揮手扇了自己一耳光,罵道:“我該死!”

妙真散人聽聞聲音,趕緊伸手擋住他的臉,氣道:“你別鬧!我剛養大個孩子。可不想再攤上一個。”邊說,邊用手揉捏張天師臉龐。她並不睜眼,嘴上嘟囔道:“你讓我安靜躺會兒,別鬧了。”

永安郡主忍俊不住,“噗呲”下笑了出來。見眾人看她,蕭默也虎著臉瞪她,便不敢出言戲弄張天師。她也躺到蕭默腿上,嘴裡嘟囔說:“蕭哥哥,我臉好疼。你讓我安靜躺會兒,大概才能舒坦些。”

蕭默氣悶至極,卻不能拒絕。只好說:“你真欠管教!”邊說,邊從包袱中掏出衣袍,往永安郡主身下墊。

永安郡主歪著頭看張天師。蕭默手鋪到哪裡,她便欠下身子。待鋪好了,永安郡主說:“天師,你學會了麼?”

蕭默,張天師兩人臉被羞得通紅。張天師左右尋找,薛萬趕緊遞過包袱,張天師果然學著蕭默,一點點給妙真散人身下墊些衣服,免得她著涼。

眾人無聲無息的,各自休息,或想心事。

張天師不堪忍受,小聲說:“你別嫌累,和我說說孩子,究竟怎麼回事?”

妙真散人說:“我沒想出對策,怎麼才能將孩子一同帶走,所以不說話,並不是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