鏢師有些經過峨眉外院訓練的,認得蕭默,趕緊上來見禮。眾人都跟著一窩蜂的喊少主。

吳鏢師面色羞愧,也上前跟蕭默見禮。

蕭默這一年,見得人多,也諳熟人情世故,知道吳鏢師在意自己失手,便說:“您別放心裡。這丫頭我也打不過她。”

吳鏢師還沒怎樣,永安郡主聽了蕭默的話,高興得不得了。便情不自禁的衝著吳鏢師笑,還得意的環視眾鏢師,很有自得的意思。

鏢師都惱她罵人,但見她和少主熟絡,便不敢多言語。

“你跑出來做什麼!”蕭默早就發覺永安郡主跟了上來,便把她甩了。可又不放心,回頭偷偷跟著她。結果永安郡主非但沒回去,還跟著鏢隊走出來這麼遠!

蕭默以為她找不到終究氣餒,總要回去。可忽見兩方衝突,他知曉永安郡主的脾氣,只得趕緊站了出來。

“你又出來做什麼!”永安郡主滿不在乎,似笑非笑的詰問蕭默。

“我有正事!你別跟著,早點回去!”蕭默心裡覺得要壞事,這永安郡主可不像風鈴兒般聽話,好哄。

果然,永安郡主說:“就是你有事,我才跟著!你都打不過我,我哪裡放心你!我跟著,萬一碰到棘手事,我還能照應你一二。”

蕭默語塞,看著永安郡主一本正經的胡謅,便狠瞪了她一眼。說:“你身份尊貴,行事不可魯莽。”

永安郡主總是覺得與蕭默之間,有些無形的隔膜,一聽他說尊貴,便犯了心裡忌諱,衝著蕭默吼道:“我便稀罕跟著你個賤人,你能怎地!”

蕭默一看丫頭火起,知道再衝撞她,自己更加控制不住。只好遷就,說:“那你跟緊,別離了我身旁!”

蕭默轉身便向前走,永安郡主一看他允許了,趕忙上去挽住他的手臂,靠在他身旁哄。“只要你讓我跟著,什麼都依你的!”

蕭默趕緊撤手,說:“一群人看著,你不知道羞麼?”

永安郡主知道他靦腆,只能自己主動,便無賴道:“我是你老婆,皇上許的,誰敢羞臊我!”說罷,縱身一躍,便跳到蕭默背上賴他揹著。

蕭默沒防備,被她騎了個正著!想甩她下來,又怕人多傷了她的面子;不甩又怕後面鏢師笑話。左右為難,便想快些走。

吳鏢師一見蕭默要溜,哪裡敢放,疾聲呼喝:“少主別走!夫人知道了,會要了小的性命!”

蕭默只好緩行,暗想等會留下話再走,免得吳鏢師沒法交待。

永安郡主騎在蕭默背上,心裡暢快,便轉回頭呼喝眾人:“你們跟緊了!我們夫妻二人,初次帶你們行走江湖。你們一定要拿出氣勢威武,莫要損了我們的顏面!”

蕭默氣得不行,想甩下永安郡主,脖頸卻被她雙手牢牢地抱住。便低聲斥責道:“就不能老實點!”

永安郡主趕忙俯身回來,伏在蕭默肩頭,柔聲哄道:“你對我好,我便老老實實聽你的!”

“那你下來。”

“別,再背一會兒,好不容易逮到機會捉弄你。”

永安郡主柔聲軟語的央求,蕭默但覺她吹氣如蘭,肩頭一陣溫軟,心裡一顫,也狠不下心腸,便又悶頭向前行去。

後面鏢師一看這架勢,再看永安郡主性格,便有些猜出了她的來歷。

沒人做聲打擾,然而行鏢的號子,卻喊得越發響亮了。

好容易找到個拐角,蕭默疾行幾步,趁著後面沒人看見,趕忙將永安郡主放了下來。

永安郡主也不賴著他,卻嬉笑看著蕭默窘迫的神色,也得意他老實,好欺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