靜安散人說完正事,便喊永安郡主一同離開。永安郡主想要說些什麼,卻覺得場面極其尷尬,徘徊踟躕,欲言又止,終於還是走了。

風鈴兒穿了一身道袍,蕭默見了便覺得可笑。風鈴兒也不氣惱他,好好的將他端詳仔細。只覺得蕭默少了許多在家時候的稚氣,膚色也被風塵吹得黑了些許。

“你這次回來,便不走了吧。”風鈴兒說話很婉轉。

“不走,但眼下有事得辦妥。”蕭默沒聽明白,日常的閒聊自己的安排。

風鈴兒有點習慣了他的遲鈍,不疑惑他的心意,便隨著他聊:“什麼要緊事?”

“靜安散人的父親。他得罪了一個極難對付的仇家,正好也是傷害我哥的人。我得做些準備,起碼要有自保的能力。”蕭默對這事兒並沒有成算,一是沒有經歷,二是對方確實厲害。

風鈴兒也是無計,卻忍不住為蕭默擔心:“出了次門,怎麼多出這麼大麻煩!”

“我去找我外公商量。”說罷,蕭默起身便走。

風鈴兒“誒”了一聲,蕭默回首疑惑:“怎麼了?我找外公商量,明個再來。”

“沒事,你路上小心。”

風鈴兒目送著蕭呆子離去,心裡有些憂愁,這個男孩,自己伴著他長大。然而現在,越發感覺他離自己遠了。

“外公!有沒有主意?”除了自己和太子凌是外來人的事,蕭默將事情一五一十的和趙司正說了。

趙司正琢磨許久,這確實是他遇到的很棘手的事。最終,趙司正拍板,按蕭默的打算做,將人安排在宮裡妥當。料想自己這夥人,雖然不缺能手,人也眾多,但各有事務,總不能成天陪著哪一個。反而皇宮是極好的所在,皇宮裡所有人的日常,第一事務便是守衛。

趙司正來找金木水火。

“想請幾位幫忙做個照看?新都附近有會稽山,山上峨眉派的掌門是我的故友。她要出門,便將門派委託給了蕭默。我想請幾位到峨眉住下,一面抄錄,一面幫忙照看默兒。”趙司正打了個如意算盤,有這四位,功夫都與自己伯仲之間。即便天王老子想動峨眉,也得派下十萬天兵吧。

金木水火爽快的應承了。不說蕭默借書的人情,即便是趙司正張嘴,也不能推辭。

第二天,人都被聚集到了峨眉。廳堂中放了圓桌,坐在正中的,居然是皇帝蕭震宇。

周圍有趙司正,靜安散人,蕭鼎成,蕭夫人,周圓,司空妙,薛萬,徐本草,金木水火,風鈴兒,永安郡主,還有蕭默。

蕭默第一次見皇上,然而,他是外來的,沒什麼尊卑的念頭,只是不住的打量蕭震宇。

“你總看朕,覺得有什麼不同麼?”蕭震宇盤算得好,給蕭默一個話茬,只要蕭默一個馬屁過來,兩人的情分就定下來了。

邊上蕭夫人緊張兮兮的盯著,她雖然不願蕭默參與這些事務,然而人命關天的大事,她還分得清輕重,只是她得盯著,萬一蕭默有什麼出格的事情,她也來得及阻攔。

蕭默盯了半天,覺得除了容貌威武嚴厲,也見不出蕭震宇更多的特別。

“沒啥不同。但我得謝謝您照顧我。”蕭默說得很實在,他知道母親不喜歡他接觸政務,也便不想費心琢磨言談,和蕭震宇拉攏關係。

蕭震宇沒得到預料的馬屁,有點猝不及防。但又想,畢竟是個孩子,若有官場一眾大臣的滑膩,反而讓人覺得不可信用。他琢磨一下,便想措辭拉攏蕭默。

沒成想,蕭默又接著開口了。

趙司正覺得,反正有自己坐鎮,怎麼也不會把事情弄擰巴了。讓蕭默自己開口,第一能拉近蕭默和朝廷的關係,畢竟自己未必能照顧他一生。何況皇帝還重視蕭家,人總是吃五穀雜糧長大的。即使你不參政,但和朝廷有個良性關係,也不是壞事。權當給孩子陪練了。

蕭震宇也明白趙司正是在給孩子鋪路,見蕭默想開口,便靜靜的等著他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