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默兩人走了幾天,才找到峽谷,而這峽谷特別,找到了一看便知道不錯。

峽谷被密林包裹著,連綿不絕,谷壁異常陡峭。蕭默想攀下去行走,然而雨季剛過,谷底有河,河水川流不息,波濤洶湧。大概大半年的水,都憋到此時流了下來。兩人只能在峽谷的邊上行走。

這一路,怪石嶙峋,奇景疊生,看得二人眼花繚亂,倒也不覺得疲憊。

這日,天上有鷹,盤旋往復。

走在峽谷兩岸,地勢略高處,卻見遠處有另外一個峽谷出現。

蕭默怕行錯了路,便和司空妙一起前去打探。

然而,這峽谷有些怪異,入口狹窄且淺,越往裡走,越見深邃,再走一會兒,竟深入到地下。周圍沒了光線,但前方卻有昏紅而朦朧的視線。

蕭默聞著空氣裡有硫磺的味道,趕緊停住了腳步,拉著司空妙往回走:“再走下去,怕有岩漿。我們回吧!這地方太危險了。”

司空妙不知他為何知道,但跟隨他來,便聽他的安排。

來時沒發覺,出來才看到。峽谷中間一段,右側的崖壁上,居然有個平臺,上面紮了個帳篷,矮矮的,用獸皮包裹著周圍。帳篷邊上,站著一個老媼,渾身五顏六色,掛滿羽飾,上衣和裙都是各種鮮豔顏色的獸皮。整個人色彩斑斕,然而面容枯槁,雙目下陷,渾濁,臉上的皺紋,猶如峽谷的溝壑。

她的肩頭,站了一隻雄鷹。一個雄偉,一個瘦弱,兩廂對比,給人詭異的錯覺。

蕭默暗叫不好,趕緊拉著司空妙疾行:這便是薩滿,剛剛又有岩漿,定然是火薩滿了。

然而,剛到谷口,居然有蛇。密密麻麻,數不勝數。竟將前路堵住了。

“快用身法逃,越快越好!迷失了去水儒生那裡匯合!”蕭默安排完便立刻橫著向峽谷的左岸攀行上去。還好谷口不高,一眨眼,人影就不見了。

司空妙不知蕭默為何見了那老媼便焦急逃跑,然而見這蛇也確實怪異,也便沿著蕭默的方向跟了上去。

攀躍時,抬頭瞥見,那鷹也跟了上來。

跑出好遠,蕭默才停住腳。

司空妙奇怪道:“無非是蛇,你慌什麼?”

蕭默鎮定一下,說:“那個老媼,便是火薩滿!”

司空妙也不問他怎麼知道,這一路,蕭默知道的東西太多了。

司空妙說:“大概逃也沒用。”邊說,邊指了指天上的鷹,“這個是她肩頭的,我們早就被盯著了。若是怕,我們回頭,或者換路吧。”

蕭默看著飛翔的鷹,愣了半天,說道:“沒有路,全都是廣袤的森林,若不沿著峽谷,肯定會迷路的。這地方潮溼多霧,不能時時瞭望。還是沿著峽谷走吧。萬一,她不理會我們呢。”

五行見了兩位,都是修為高深,蕭默不信這火薩滿便容易對付,所以心裡甚是忐忑,沒了心情,兩人行走,更是不言不語。

行到日落,天色漸暗,還不見有人阻擋,蕭默略微的覺得心安。然而,再行一段路,前面竟有篝火。左面是峽谷,右邊是深林,避無可避,兩人只得硬著頭皮向前走。

果然,篝火邊,是那個老媼。手裡拿著面鼓,有木錘,圍著篝火舞蹈,手上時不時還敲上兩下。

蕭默雖然不是很懂,但知道這是儀式,想硬著頭皮打招呼,怕打擾她。想裝作不見,可她明明是堵路來的。躊躇間,便停住了腳步。

司空妙看蕭默愣住,趕緊推搡他快走。

便在這時,老媼停止了舞蹈,從火堆中拽出個巨大的菸袋鍋子,猛地吸上一口,待她噴吐出來,煙霧竟然將整個地方瀰漫。便在她吐出煙霧的時候,蕭默見到老媼的身軀在劇烈的抽搐,抖動。

蕭默趕緊閉息,拉起司空妙便要闖過去!

鷹叫!有疾風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