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儒生見兩人來了便去,竟然面露不悅,開口說:“我便遵循禮節接待二位,來了便走,又是什麼緣故?”

二人見狀,只得放下離去的念頭。

蕭默柔聲詢問:“前輩,莫不是還有什麼事吩咐?”

儒生黯然說:“倒也沒事,許多年不見人來。忽然有你二人,即便不會下棋,能說說話也是好的!”

原來,這儒生久居此地,時間長了,覺得寂寞。忽見有人來,心裡歡喜,便將他二人引了過來。

蕭默聽聞儒生如此說,知他寂寞,便拉著司空妙坐在石桌邊,撿一些平日見聞說給儒生聽。

石室內有床,儒生便坐在床上聽二人故事,神色也隨著講述時喜時憂,甚是投入。

“您既然不忍獨居,為何不出去呢?”蕭默好奇。

“外面的迷霧見了吧?”

司空妙見說迷霧,連連點頭,跟著說:“太怪了,從來沒見這麼熱的溪水。”

儒生笑著說:“這溪水有些緣故!長白山是個休眠的火山,此處離長白山不至太遠,料想下面便有岩漿蘊藏。再將山水煮沸,由泉眼冒出來,便形成了這般奇景。這水,便是煮米煮蛋也用得!”

蕭默知道這緣故,卻奇怪儒生為何在此,便詢問說:“您又為何長年在此呢?”

儒生說:“練功!我的師父教我的功夫,需得憑藉此處的溫泉。所以,功夫未成,我便不好離去。”

蕭默,司空妙暗歎,這水竟有如此奇效。

“我住得久了,便到這瀑布後面玩。開始只有個孔洞,我閒來無事,便鑿出來這麼一方天地!”儒生似乎滿意自己傑作,眉宇間,神色飛揚,志得意滿。

“這泉水,可以佐我修煉內功,這瀑布,又可以助我練劍。”儒生可算尋到了人講話,居然毫不避諱,說出了自己的隱秘。

“對了,別人稱呼我水儒生。不知二位尊姓大名?”

蕭默兩人趕緊也報上姓名。

水儒生說:“少年,見你也有劍,不如我們比試比試如何?”

蕭默趕緊推辭,便說劍是裝飾。

水儒生聽聞略微嗔怒,說:“從你二人進來,我便誠信相待。你這少年可好,一句一個謊話!又什麼採人參,又是不會劍。小小少年,學得如此機巧!”

蕭默見他生氣,只得把實話抖出來。

“我學的劍法,有些狠毒。我學得時日短,下手沒有分寸,容易傷人。這位是我舅舅,他學的暗器,也是極容易傷人的。所以推辭您,卻不是有欺瞞您的意思。”

水儒生聽蕭默和顏悅色,並不惱他逼迫,便知道再說他便無法推辭。於是,更近一步,誇口說:“見外面木樁麼?我經常在上面習練身法,很是了得。即便敵不過你的劍法,料想我也躲得過去!”

這話說得蕭默好生為難,躊躇間,司空妙介面說:“您既是身法好,不如我們比比身法。正好我也樂於研習身法腳步,想來可以陪您盡興。劍法傷人,便不必了吧。”

原來,司空妙進來時,便覺得溪水裡面的木樁奇異。現在水儒生強迫,便想要和他比試下,一窺究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