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司正出了峨眉,便向山下走。

他想查探的原因,靜安散人已經向他說明。而其中的隱秘,看來靜安散人也不願他知道。這樣他便沒法打探。

本來已經被外人惦記著,自己若是再插手探秘,反倒是自己人起了衝突。到時候被外人得了便利,反而不妙。

想來,若是對朝廷不利的,靜安散人總會告訴自己。就衝著她能幫皇上把自己留在六扇門這一件事,便知道靜安散人和朝廷有一層關係,只是自己不知道罷了。

趙司正仔細琢磨下靜安散人言語中的味道,暗自下了決定,便回城向內院方向奔去。

“敢情你非但什麼都沒解決,反而和外人談定了,袖手旁觀,看自己孩子的笑話?”蕭夫人都要被趙司正的說辭氣死了。

“姝雅,你畢竟不能代替孩子生活,也不能凡事一管到底吧。”趙司正能說的,這便是最嚴厲的話,再說深了,沒緣由的惹她不高興,也是犯不上。

趙司正知道女兒因為蕭動的緣故,便十分緊張蕭默。可他對女兒的做法,總是不那麼贊同。她恨不得把孩子七老八十的事情都按照自己心意鋪排妥當。可這是生活,誰能夠替誰活著呢!今日這樣護著,明日等他自己支撐門戶,反而害了他。

趙司正不到二十歲,便在江湖上摸爬滾打,他覺得,人得經些風雨。

蕭夫人卻不這樣想,自己孩子,有了麻煩,不知道便罷了,知道了,當孃的,怎麼能不幫忙解脫。

這會兒見指望不上趙司正,暗自琢磨半天,打定了主意,便說:“爹,我想給默兒和鈴兒的婚事給辦了。”

趙司正聽她這樣說,怔了一下,說:“這才幾歲?”

接著又說道:“我覺得,還是好好問問鈴兒心意。”

“兩個青梅竹馬,兩小無猜,還用問?”蕭夫人覺得父親這話太呆。

“不是這個心意!我是說,問問她願不願意,和靜安散人學習幾年。姝雅,咱也不能只想自己的事。也應該替風鈴兒想!”

“我這一生,遇到的人,靜安散人的武功造詣,排得進前三。她看重風鈴兒,這便是風鈴兒自己的機緣。我們不能因她年少,便幫她擋了這個機會,哄她做自家媳婦。還是應該好好和她說明白利害得失,讓她自己拿個主意,才是正理。”趙司正說道。

蕭夫人知道父親秉性正直,但她還是想著自己如願,便說:“那靜安散人不是說也有居士修行麼?那便讓兩個孩子先成了親,再問她願不願去,又有什麼妨礙。”

趙司正被女兒這個想法頂得一愣,竟然不知道怎麼說辭。

蕭夫人見他不言語,便接著說:“我想最近便著手籌備,儘快便讓他們完婚。”

趙司正見女兒心意決然,知道自己擋不住,便說了自己想法。

“姝雅,我人生有件遺憾事。當初,我到了六扇門,便讓你隱匿了身份,是怕有結仇的報復。然而,最終,我竟然都不能在你的婚禮上,得你們拜見。現在,默兒要婚配,我想在婚禮上,能聽他叫聲外公,得他施禮拜見。”趙司正黯然說道。

蕭夫人聽了,心裡也是一酸。

沒有遲疑,便說道:“現在覺得默兒也沒什麼危機。不如,找個機會對外人說明,我們兩家合併一家。讓人知道你不孤寡,也讓孩子能和你堂堂正正的走動。”

趙司正行走江湖幾十年,經歷風風雨雨,他便是個萬事不懼怕的人。所有的遮掩裝飾,都是源自父女二人相互對子女的擔心。今日見女兒把話說得透亮,心裡端的是十分高興。至於風鈴兒的事,料想自己不說,靜安散人也有她的想法,便也不再提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