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傅,我需要做些什麼?”風鈴兒很乖巧,也很勤快。

“跟著我,別離開。遇到人要有禮貌,打招呼。”徐本草答覆她。

“原來你是帶我來玩的。”風鈴兒高興極了。

“不是來玩,我帶你來交朋友的。”

“鈴兒,你要記得走過的地方,記得遇到的人。將來,你也要像我一樣,經常來這裡。所以,我先帶你和這裡的人,交個朋友。”

徐本草查明瞭病因,寫下了醫治需要的藥劑和醫治方法,交給太醫院,便脫離了大部隊,獨自帶著風鈴兒,在會稽山脈間,東奔西走。

這一路,風鈴兒見到了寺廟,見到了尼姑庵,見到了道觀。有時候溪水潺潺,有時候鬱鬱蔥蔥。時而登高望遠,時而千溝萬壑。

今日住的是山裡的人家,明日住的是山腳下的村落。

徐本草帶著她在山間不停的遊走。讓風鈴兒認識了好多的人,和好多的名貴藥材。

而這些人,有和尚,有尼姑,有道士,有道姑,有儒士,有農夫。然而,還是和尚居多。

偶爾,風鈴兒還會在寺廟或是道觀的牆壁上,發現一首詩。她便趕緊抄錄下來。

直到有一天,風鈴兒得到一個訊息,便再也不肯跟著徐本草一起走了。她知道了,禁軍要把山裡的所有牲畜都集中起來,統一殺掉,然後掩埋起來。

“瘟疫治療的花銷,都是國家負責的。他們不肯出這筆錢,治療幾隻雞的花費,也可以再買一隻了。趕上這個瘟疫,城裡的藥價都貴了。”徐本草很無奈,她不知道怎麼安慰風鈴兒。

“錢?”聽到錢,風鈴兒立刻止住了哭泣,“師傅,我若是弄到錢,是不是你就可以把山裡所有的牲畜都救下來?”

“錢得換成藥材。”徐本草弄不明白風鈴兒在想什麼。

然而,風鈴兒討得了藥方,問明瞭需要的總量,便逼著徐本草發下來毒誓,在自己回來前,一定想辦法保住這些牲畜。然後,她施展身法,風一樣的向山腳下奔去。

衝到禁軍的身旁,風鈴兒掏出來趙司正給他的牌子。

“請問,這個牌子都能做什麼?”風鈴兒問。結果她被帶到了右金吾衛的面前。

“您都想做什麼?”怎麼又是她,右金吾衛又有點鬧心了。

“我想找一個人,到會稽劉家。還想帶一批藥材進山。還想讓你們在藥材未到之前,不能殺死山裡的任何一隻牲畜。”風鈴兒很忐忑,她知道趙司正給她的牌子很管用,但究竟有多管用,她到底也摸不清。

“牲畜後天殺,我還可以給你拖延一天。藥材,我可以派禁軍送進去。你要去哪個劉家?”右金吾衛被這個女孩的說辭震撼了。

正值瘟疫,不用問,也知道她說的藥材是做什麼的。

風鈴兒要了便箋,寫下了字,將自己的手鐲摘下來,一起交給右金吾衛。說道:“去最有錢的那個劉家。”

隨後,先端正站好。行了個福禮。

“請您務必要快,我代爺謝謝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