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蘭花的屋子,並不是膳房。

蘭花認出是少爺,趕緊把劍放下,跑過去想扶他起來。

“您怎麼跑這兒來了?有事叫我,您倒是先支會一聲呀!”蘭花懊惱極了,聽見門響,以為是賊呢!隨手就把枕頭丟了過去。少爺好容易醒了過來,再被自己砸壞了,可就要命了。

聲響驚醒了好幾房人。第一個衝過來的是蕭夫人,蘭花都沒來得急去扶蕭默,她便站到了近前。

“怎麼回事?”顧不上高興兒子醒了,她得先把眼前的事兒弄明白。

蘭花尷尬的杵在原地,訥訥的說:“我。。正睡覺呢,聽見有人進屋,隨手就把枕頭撇了過去,結果就把少爺砸了。”蘭花聲音略帶哭腔,誰能想到睡夢之中,還能闖這麼個禍出來。

蕭夫人生氣了。除了蕭鼎成,滿院子就他一個男的,從小就告誡不能闖別人屋子,今天是怎麼了?昏迷轉成失心瘋了?

“怎麼回事,亂闖什麼?砸死沒?沒死痛快爬起來!”蕭夫人吼他,心裡已經覺得這孩子上來花痴病了,不好好管教下,滿院子女僕,大概都不能安心住了。

蘭花見事不妙,趕緊圓場:“許是少爺喊我了,我睡太熟,沒聽見。都怪我,都沒看清人就撇枕頭砸。夫人,您消消氣,少爺定是有急事的。”邊說著,邊攙扶蕭默起來。不住的上下打量,怕真一枕頭把他砸出病來。

這次蕭默的運氣好極了,枕頭砸在肚子上了,並沒有砸出嚴重的毛病。被扶著,他忍著疼,站了起來。

看他疼得呲牙咧嘴,蕭夫人也暗自心疼。但她覺得這次蕭默犯的錯並不能原諒,必須得管教個明白。便虎著臉,呵斥他:“痛快說話,怎麼回事。”

這時候,被驚醒的,已經都圍了上來,好幾個手裡還握著劍。人多了,蕭夫人更加覺得臉面不好看。

“我醒來覺得餓,來找東西吃,結果走錯屋了。”蕭默可算把肚子裡的這口氣倒上來了。心想,這下被冤枉大了。

蕭夫人一聽解釋,徹底的火了,也知道沒法收場了。“你摔傻了嗎?自己家裡,你能把路走差了!糊弄誰呢?蕭默,你聽好了,半夜闖女子的屋子,還扯謊詭辯。這兩樣,今天你若不好好認錯,我便打斷你的腿,讓你亂跑!”

正在這尷尬功夫,徐本草的聲音傳了過來。

“姐姐,您把蕭默帶進屋裡來,他剛醒過來,我還沒顧上仔細查探下呢。”

蕭夫人心裡舒緩些,可算有點臺階下了。“先滾進屋去。”邊說邊用手往蕭默腰間狠狠懟了一下。她暗想,大概真把腦子摔渾了。若坐實了夜闖閨房,必須得好好打一頓,讓他長點記性,別再犯花痴了。

蕭默被簇擁著,頭一個進了屋。旁人也都沒散,少爺可算醒了,是大事。至於闖了蘭花的屋子,多半人沒明白過來,明白過來的也不計較他。在一起久了,還是自家少爺,誰能拿這事兒和他認真,也唯獨蕭夫人臉上掛不住,兀自生氣罷了。

徐本草見蕭默捂著肚子,呲牙咧嘴的,“噗”的一聲,便笑了出來。

“你是屬猴的麼?這麼淘氣,傷了又傷的,這又是怎麼啦?”

“走錯屋,被人當成賊了。叫人用木枕給砸了。”蕭默邊說邊氣惱的盯著風鈴兒,用眼神質問她。

“靠近點,讓我看看傷到沒。”徐本草憋著笑。剛剛的聲音很大,隱約的,她聽到了,大概也就知道了怎麼回事。

她左右摸了摸蕭默,便知道沒傷到筋骨,並沒有什麼了不得。

這功夫蕭默和風鈴兒已經對上眼了。蕭默身上還疼,看著風鈴兒便覺得氣惱。風鈴兒看著他,更覺得自己家都走錯路,太奇怪了。卻一下子不知道說什麼好,看他的眼神充滿了困惑茫然的神情,疑惑他是不是摔出了什麼毛病。

蕭默忍不住開口了,埋怨風鈴兒:“你糊弄我幹嘛!害我走錯屋捱打。”

風鈴兒略微一想,便明白過來。說:“左面第七間屋子,不是出門左轉第七間屋子。你是不是摔傻了呀,自己家都不記得了。”

蕭默暗叫倒黴,大概她口中的左是院落的左右,並非是出門後的左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