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幫我搭手吧。”沒了外人,也喂風鈴兒吃過了燕窩,叮囑外面守了門。徐本草開始動手了。

“不準叫,不準動,不準瞌睡,也不準羞。”徐本草又叮囑一遍。

風鈴兒微微點頭應諾了。

徐本草去了官服,換上了讓蕭夫人提前準備的長袍,蜷曲坐在床上。她把風鈴兒扶起來,就讓她背靠在自己懷裡,找了個穩固的姿勢。囑咐蕭夫人在前面照看著不讓動。然後手臂環過去,在風鈴兒前身摸索查探起來。

幾次風鈴兒覺得癢,覺得羞,剛想動,都被徐本草提前察覺,呵斥住了。

這功夫趙司正帶著一應物品回來了,遣人遞了進來。

徐本草準備了兩枚提氣丸在伸手可觸的地方,叮囑風鈴兒牢記自己說的話,又讓蕭夫人在前面扶穩了不至於亂動。便動手了。

她慢慢褪去風鈴兒的衣裳。剛剛摸索了半天,她早已查探明白,兩手交替著按摩蠕動,慢慢把傷到肺葉的斷骨推了出來。這過程極漫長,前面有蕭夫人把持著,後面被徐本草雙臂環住,還在耳邊不停的叮嚀:“別動,別動。。。。。。”開始時風鈴兒咬著牙,咬得整個牙床都跟著疼痛了。再接著便疼得慘叫起來,然而只叫了兩聲,便疼得暈厥過去。徐本草將她歪斜的頭靠到自己臉上,能感覺有微弱的氣息,手上也能感覺到心跳,便不管她,還是對峙著那根斷了的骨頭。終於,她成功了。斷骨被她慢慢從肺葉上推了出來。她趕緊伸手取過提氣丸,塞到風鈴兒口中,用手在前胸幫她把藥丸服順下去。半晌過後,才覺察風鈴兒呼吸變重,人慢慢的醒轉過來。徐本草也跟著長噓了一口氣,她知道,這條命,被她救回來一半了。

“好了麼?”風鈴兒醒來就問聲音極其虛弱。

“好了一大半了。你可真勇敢。”徐本草答應說。

“接下來的沒有那麼疼了,但時間更漫長些,你要耐得住。怕是我倆今夜只能這個姿勢度過了。”徐本草不能將她放下了,換了姿勢,萬一再傷了肺,養不好,便會折損壽命。斷骨錯位了,便落下了殘疾。徐本草不允許這事兒發生在自己和風鈴兒身上。

“我好像流鼻涕了。”風鈴兒有點羞,這樣邋遢,自己還沒法處置。

“不要緊,呼吸盡量放緩慢些。”徐本草知道是流鼻血,肺部的積血太多了。她從針灸的布袋裡抽出來一根極長極細的,摸索前身,找準位置,不停的轉動,一點點的將針探了進去。風鈴兒疼得不停的顫抖,蕭夫人也遭受不住了,只好把眼睛閉上,也跟著抖了起來。

“睜眼!看著她,別讓她動得太厲害!”徐本草虎了一聲,呵斥著蕭夫人。蕭夫人只得聽從吩咐,眼淚也跟著淌了出來。

“沒事兒,不疼。”風鈴兒開始哄她,然而聲音都是一顫一顫的抖出來的。

針是中空的,有血順著通道一點點滴了出來,風鈴兒也慢慢覺得呼吸不那麼壓迫了,鼻涕也不流了。

“還得把斷了的骨頭扶正,等著它自己長好固定住。這中途我倆都不能動。你這麼漂亮,骨頭長歪了,便成了怪物了。變成個漂亮的妖精。”

徐本草疲累極了,然而她知道風鈴兒疼痛,還是想逗她開心。風鈴兒不是時刻都疼了,反而覺得這樣靠在徐本草懷裡,舒服極了。

“我這樣救治你,這麼累,你要怎麼報答我?”徐本草問她。

“你收我做徒弟吧!以後幫著你,你便不累了。將來學得好了,也像你這般救人。”

“好孩子,等你養好了,我教你一身本領。”

兩人就這樣,依偎在一起,正骨,排積血,一起吃飯,聊天,睡覺。

時光如梭,一晃間,十天便過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