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前腳剛進城,後腳便有欽差前來,曹正淳上去一問,這才知道劉正風金盆洗手,以及捐官的事情。

這是魏忠賢的手筆,曹正淳秉持著過來湊湊熱鬧並且裝個逼的想法,看看能否忽悠的林平之將林家的秘密說出。

畢竟林平之這一路上的目的實在是太明顯不過了,這傢伙想要拜師,若是曹正淳沒有猜錯,這林平之應該是想要拜個高人為師然後去找餘滄海報仇。

曹正淳看向左冷禪,冷聲道:“左掌門是什麼意思?莫非嵩山派,要跟朝廷撕破臉面不成?”

曹正淳說罷,左冷禪笑著搖了搖頭:“曹公公誤會了,在下斗膽,想要問曹公公一個問題。”

曹正淳冷哼一聲,扭頭看向他處,心中卻是在想他應該如何展露自己的武功然後吸引林平之上鉤。

還有啊,林平之這傢伙出身武林之中,他乃是出身朝廷,即便林平之折服於他的本事,這傢伙是否會拜他為師?

曹正淳糾結了起來,並沒有理會自問自答的左冷禪。

左冷禪見曹正淳沒有開口,當下面對眾人,高聲道:“諸位!大家都知道,金盆洗手,便代表了放下了江湖中的一切恩怨,重新成為平頭老百姓。”

“既然放下了江湖中的一切恩怨,那若想金盆洗手,必須得恩怨全了才行!”

左冷禪說到此處,扭頭看向了劉正風:“劉正風此人和日月神教的右使曲洋關係莫逆!”

“諸位!我五嶽劍派和日月神教爭鬥頻繁,這個也是大家知道的事情!”

“我五嶽劍派早就立下過規矩,凡是五嶽劍派中人,不得與日月神教等邪魔外道結交,否則全部按照背叛師門論處!”

左冷禪說罷,看向了嶽不群,定逸師太等人:“嶽師弟,定逸師太,你們說,是否有這個規矩?”

嶽不群和定逸師太並未說話,左冷禪繼續自顧自的說道:“這劉正風以衡山派弟子的身份跟日月神教右使曲洋相交,諸位,這是否違背了我五嶽劍派的門規?”

“劉師弟,你且說來,你跟那日月神教右使曲洋是否相交莫逆!”

劉正風面對左冷禪的質問,一時間說不出話來,只能扭頭看向別處。

左冷禪嘴角揚起,繼續道:“你不說話,我便當你預設了!就憑這一個理由,劉師弟,你違背師門規矩在先,想要金盆洗手,須要先了結了此番恩怨才行。”

劉正風這才開口辯解:“我雖然跟曲洋兄弟相交,可我跟他只是交流樂理罷了,並未提及各自門派的事情。”

左冷禪彷彿早就等著了一般,當下道:“即便劉師弟跟曲洋只是交流樂理,可誰知道劉師弟日後是否會將門派機密告知呢?!”

左冷禪冷聲道:“諸位有所不知!我五嶽劍派之中,都有機關密道!五嶽劍派並盟之後我們互相說出了三分之一的機關密道,以示結盟之心誠。”

“若是劉師弟金盆洗手之後,劉師弟被曲洋魔頭迷惑,將我們五嶽劍派的機密告訴了那曲洋魔頭,又該如何是好?”

劉正風剛想反駁,左冷禪卻是直接開口將其打斷:“劉師弟是否想說,曲洋不是這種人,並且你也絕對不會將五嶽劍派的秘密說出麼?”

“劉師弟,這三分之一的機關密道,只有各自門中的掌門還有長老知道,有不少都是無法改動的,你覺得我們會將各自門派的生死存亡放在曲洋和劉師弟你的人品之上麼?”

左冷禪的這一番話引起了不少人的贊同,哪怕是嶽不群和定逸師太都不由自主地點了點頭。

左冷禪說的,相當有道理!

“那左盟主想要在下如何證明?”

劉正風聲音都有些沙啞,開口問道。

左冷禪立馬換上了一副嚴肅的表情:“只要劉師弟將曲洋的人頭取來,足以證明劉師弟的決心,誰若是不讓劉師弟金盆洗手,我五嶽劍派,都不會答應!”

左冷禪這一番話說出口,定逸師太還有嶽不群等人紛紛鬆了口氣。

他們還以為左冷禪想要劉正風以死明志。

只是將曲洋的人頭取來,這並不算什麼,日月神教之人,人人得而誅之。

劉正風跟曲洋交好,說不定還能夠趁曲洋放鬆警惕的時候一擊斃命。

嶽不群和定逸師太看向劉正風,雖然這劉正風投靠朝廷的行為讓他們很不齒,可看在五嶽劍派同氣連枝的份兒上,讓劉正風安然金盆洗手倒也不錯。

左冷禪嘴角微揚,劉正風會殺曲洋麼?

答案自然是不會的,左冷禪調查的十分詳細,詳細到了左冷禪看著手中的情報,都要懷疑劉正風和曲洋這兩個大老爺們之間是否有什麼不對的地方了。

跟左冷禪的悠閒心情不同,劉正風的心情相當苦澀。

劉正風就是擔心自己跟曲洋的事情捅到了衡山派還有嵩山派這兒,會讓左冷禪拿自己立威風,他才想的投靠朝廷,借用朝廷的力量來保護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