觸及到徐懷深眼底的寒冰,阮稚忽然意識到什麼,她下意識的伸手抓住他的手臂,“徐懷深,你是個醫生,那是你的孩子,你不能那樣。”

徐懷深垂眸,看著阮稚的手,卻是自嘲一笑,“這麼關心那個孩子?連毛衣都提前打好了?你說,我該怎麼感謝你?”

明朗送過去的,是阮稚親手編織的毛衣,和那枚戒指。

此時的徐懷深就像變了一個人。

往日的溫柔不復存在。

阮稚有些害怕,但還是故作淡定,“不用謝,這是我應該做的。”

“你應該做的?”徐懷深的視線卻像一張網,牢牢的鎖定她,幾乎不給她半點喘息的機會。

阮稚感覺呼吸都不順暢了,“嗯,本來也是要打給你的孩子的,只要是你的孩子,誰生的都一樣。”

徐懷深的牙齒緊咬,腮幫子上的青筋都隱約可見。

握著藤椅的手,也在一點點的收緊。

阮稚甚至能看見,他眼中迅速凝聚而起的那層怒意。

“阮稚,孩子我會做掉,但你,必須是我的!”徐懷深丟下這句話,起身離開。

直到他離開好久,阮稚仍是坐在藤椅上,久久不能回神。

“阮稚?”明朗伸手在她面前揮了揮,“徐懷深那廝怎麼你了?我去找他。”

阮稚拉住他,這才發現,明朗的臉上有塊傷。

和剛才徐懷深臉上的,一毛一樣。

再看明朗一臉沉不住氣要幹架的樣子,阮稚忽然就明白了,他們臉上的傷是怎麼來的了。

徐懷深剛才的話,又在她耳邊響起。

阮稚從藤椅上站起來,“快去找白薇,徐懷深要殺死孩子!”

明朗愣了一下,“阮稚你腦子壞掉了?”

“是真的!”

“那也跟你沒關係。”明朗恨鐵不成鋼,“你乖乖在家待著,哪兒也不許去。”

阮稚呆住。

是啊,跟她又有什麼關係呢?

白薇,徐家,徐懷深。

這些跟她,又有什麼關係呢?

“明朗。”阮稚抓住明朗的胳膊,“我好累。”

“自從奶奶去世後,再沒有覺得這麼累過。”

院子裡傳來汽車引擎的聲音。

透過陽臺欄杆,便能看見徐懷深的汽車疾馳而去。

很快便沒了蹤影。

阮稚眺望著遠方,“我好像,連留下的理由都沒有了。”

……

明深醫院。

白薇匆匆趕到時,一臉欣喜,“懷深,你找我?”

一接到徐懷深的電話,白薇連同學聚會都推了,直接驅車過來找他。

徐懷深看著她,卻沒多少表情,“我約了醫生給你做檢查,現在就過去。”

說完,也不等她,抬腳先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