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歆扔下了錢袋,然後轉身不再去看田晴兒,縱馬出城,準備向東面去。雖然曹操曾經下令讓宋歆在家思過,不過這也是為了搪塞魏諷之言罷了,他就算是出城,也沒人攔著。

可是剛剛馳出不久,就聽後面有一陣急促馬蹄聲音,一個人在馬上喊著「宋公子,請留步!」

宋歆勒馬轉身一看是個校事。那人在宋歆面前停下,也不下馬,躬身一禮道「宋公子,丞相頭風病發,命你去相府治病。」

「去相府?」宋歆無奈只能暫時放下了去徐州的打算,跟著校事來到了相府。

一進來就看見曹操正捂著腦袋呻吟,旁邊兩個女婢用一條絲帶纏在他額頭上,向兩邊拉扯,這樣能稍稍減輕一些痛苦。幾個醫者跪在旁邊,臉色難看,瑟瑟發抖。顯然剛才被曹操給訓斥了。

曹丕坐在一旁,正捂著臉,滿臉的委屈,像是被人打了一個耳光。

看見宋歆來了,曹操也沒力氣說話,只是抬起手招呼宋歆過去。

來到曹操身邊,宋歆輕車熟路在他頭頂處按摩,同時用銳金印為針,幫他做針灸。

醫者看見宋歆只是在曹操頭頂輕輕按摩幾次,彷彿是在針灸,可是宋歆手中卻沒有針。不久後,曹操的臉色便有所好轉,不由心驚,幾人面面相覷,他們從沒見過這種手法。有一個人忍不住伸長了脖子,想看看宋歆到底是怎麼做到的。

可他最終還是一無所獲,只能惋惜搖頭。

不消一刻鐘,曹操的頭痛盡除,身上出了一身大汗,頓時覺得神清氣爽。

宋歆納悶,自從上次治療以後,曹操的頭風便很少發作,這次不知道是為什麼。他眼角餘光掃向曹操的桌案,只見上面擺放著一堆竹簡和絲帛,還有幾件被扔在桌案前的地上。

「子桓,將戰報收起來吧。」曹操似乎覺得有些過意不去,自己方才因為頭痛,打了曹丕一個耳光。

「是,父親。」曹丕趕忙爬起來,幫忙收拾地上散落的文書。

「丞相,不知發生了何事,又引發了頭風?」宋歆問道。

曹操拿起一份戰報,遞給了宋歆,「你開啟看看就知道了,本相准許你看。」

宋歆接過一看,眉頭頓時皺了起來。

戰報上說,廬江郡的雷緒,陳蘭,梅成三人響應劉備,起兵反叛,據說有七八萬眾跟隨,聲勢十分浩大。此時孫權已經派了大軍去攻擊合肥,同時周瑜也在荊州和曹仁對峙,廬江郡又出事,讓曹操頭痛不已。

「丞相,為何不派兵平叛?」宋歆問道。

「現在士氣低迷,兵力不足,糧草也跟不上,不是用兵的好時機啊。」曹操將戰報放在桌上,手指輕敲著。

「父親,不妨從冀州調運一些糧草,沿水路南下運送,一個月內就能到達廬江。」曹丕建議道。

「若是兵力不足,還可從冀州,幷州再抽調一些兵馬。」

見曹操只是低頭不語,曹丕又試著建議。

宋歆看了他戰戰兢兢的模樣,心中不免一嘆。其實曹丕的建議並沒有錯,若是曹衝說出這個建議,曹操現在怕是已經喜笑顏開了。

「子桓,你願不願意代為父去一趟冀州,徵調糧草。」

曹丕想也沒想就答應了下來,他自然是一百個願意,這件事如果辦成了,那他在曹操心中的地位就更能超過幾個弟弟。

曹操見他答應,臉上露出滿意神色點點頭,拿起筆一邊寫文書,一邊看似隨口問道「宋歆,聽說魏諷把自己的宅子送給你了,可有此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