週中身後的弩手們也毫不遲疑,迅速將弩背在身後,拔出腰間的環首刀,緊跟著張虎殺向敵營。陷陣營計程車兵們如猛虎下山般湧入木牆的缺口,刀盾並舉,勢如破竹!

敵軍此時雖然試圖組織抵抗,但在陷陣營面前顯得毫無章法。

他們的陣型早已被弩箭和木牆的崩塌打亂,面對如洪流般的陷陣營士兵,毫無招架之力。

張虎帶頭衝鋒,手中的大盾揮舞如山,輕而易舉地將敵人擊飛。他迅速鎖定了一個敵軍曲侯衝來,身形如風,抬起盾牌猛地一磕,曲侯措手不及,脖子被狠狠砸中,慘叫一聲倒地不起。

週中緊隨其後,手持環首刀躍到曲侯身上,動作乾淨利落,一刀斬下其頭顱,鮮血噴湧而出。陷陣營士兵如狼似虎,不停地清掃著敵軍陣地,敵人彷彿一片片麥穗般倒下,毫無抵擋之力。

與此同時,在天柱峰南邊,張遼站在一處高地上,目光緊緊鎖定遠方的天柱峰戰場。從這裡,他能夠清楚地看到宋歆的旗幟與敵軍的旗幟糾纏在一起,戰場上煙塵滾滾。隨著時間的推移,敵軍的旗幟一根接著一根倒下。看到這一幕,張遼緊握的拳頭漸漸鬆開,臉上露出一絲欣慰的笑意。

一名傳令的斥候衝進轅門大喊

“報!宋大人開始攻擊敵營了!”

不到一個時辰,又一名斥候傳來訊息,

“報!破敵一座!宋大人正在攻打第二座營地!”

眾人皆吃了一驚,仰攻的情況下,居然這麼快就破了敵營,張遼笑著摸了摸鬍鬚問道“大軍佈置妥當了?”

一名副將上前,“各部皆已經就位,只等宋校尉的訊息了。”

一個時辰後,“報!宋大人攻破第二座營地。箭矢即將用盡,請求大營速撥箭矢。”

張遼大笑一聲,讓士兵換上了沙盤的小旗,“好,速撥箭矢五千支一併送過去!”

在宋歆這一邊,張虎、週中、鄒益率領著陷陣營已經接連攻破了三座敵軍營地。雖然陷陣營士兵英勇無畏,但此刻連續的激戰讓他們明顯感到疲憊。

鄒益的弩箭幾乎耗盡,手中的弩機也暫時失去了威力。

儘管敵軍斷糧多日,士氣低迷,但留下來計程車兵卻展現出驚人的忠誠,死守不退,拼命抵抗曹軍的進攻。許多陷陣營計程車兵在與敵軍的激烈搏鬥中不慎墜落山崖,付出了慘重的代價。

山上的敵軍雖然士氣不高,但依舊有勇士誓死阻擋曹軍的攻勢。

從山頂上,弓箭、石塊、滾木一波接一波地傾瀉而下,彷彿雨點般砸向進攻計程車兵。

仰攻的陷陣營士兵雖然勇猛無比,但山道狹窄,無法一次性投入太多兵力,導致士兵們無法有效展開。再加上地勢險要,不少士兵被敵人的遠端攻擊所傷,急需修整。

眼見士兵們體力耗盡、傷亡漸增,宋歆果斷下令全軍暫停進攻。他親自率領一批精銳替換陷陣營計程車兵,在第三座營地守衛。同時,宋歆命令張虎、週中、鄒益三人在後方休整,清點之前的戰利品與首級,為下一步的戰鬥做好準備。

“可惜了這些好兵,卻跟著陳蘭。”宋歆看著滿地的屍體,心中感慨萬分。這些餓了幾天計程車兵竟然如此拼命,攻破三座營地,俘虜都沒有抓住幾個。

鄒益走上前來,瞭解內情的他輕聲說道“這些都是陳蘭的親兵,多為本地的遊俠出身。由於普通士卒逃散太多,他們才被派來守營。陳蘭對這些人待遇極其優厚,所以他們一個個都願意拼死效命。”

宋歆點了點頭,心中恍然大悟,但旋即又疑惑地問道“他們都幾天沒吃東西了,為什麼還有這麼大的力氣?”

鄒益神色一變,面露難色,指了指營地角落的一個角落。

宋歆順著他的目光看去,那裡堆放著一大堆森白的骨頭。之前戰鬥時他沒留意,直到此刻才注意到那片詭異的骨堆。

他走上前,拿起一片骨頭,仔細一看,臉色驟然變得陰沉,手中那塊骨頭赫然是一片人的肩胛骨,上面還有明顯的刀刻刮痕和人的牙印。

“人骨!?”

鄒益點了點頭,低聲道“陳蘭這人心狠手辣,每當軍隊缺糧,他便毫不猶豫地殺人充飢。這些骨頭,恐怕都是俘虜來的百姓和傷兵的屍骨。”

宋歆聽完,眼中頓時冒出了濃烈的殺意。雖然早就聽聞陳蘭殘暴不仁,甚至傳言他食人,但眼前的這一幕仍讓人感到難以接受。這種視人命如草芥的殘忍行徑,觸動了宋歆心中的底線。

然而,眼前的景象也讓宋歆意識到,敵軍已經窮途末路,面對缺糧和內耗,他們不過是在做困獸之鬥。宋歆收起內心的震怒,冷靜地說道“陳蘭這人,絕不能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