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虎把臉一沉,看向四周的同袍,見他們都看著自己面有懼色。他把鋼牙一咬,後悔自己沒聽宋歆的叮囑,罵道“中計了,走!”說罷他轉身撥馬準備從原路逃走。

可剛剛一轉身,便看見身後也湧出了兩三百人。

“還不下馬投降,可留你們全屍!”敵軍看見張虎他們不過二十多人,舉著各式兵器向他們圍攏過來。

張虎大喝一聲催動馬匹,拔出環首刀放在馬鞍上。凡是戰馬掠過之處,皆是一道血肉衚衕。鋒利的刀鋒藉著馬速,接連收割著生命。

“敵軍太多,向西面衝!”

看見敵軍一層又一層,張虎知道衝不過去,便下令向西面突圍,只要從那裡衝出去就能鑽進山林。

敵方屯將看著他們左衝右突,如同一群無頭蒼蠅一樣,冷笑一聲對身後一揮手,“放箭!”

“彭彭彭”一陣弓弩擊發的聲音傳進張虎耳中,他身後一名士卒見狀大驚,“大人小心!”同時,幾名小卒瞬間聚攏,擋在張虎身後。

一陣慘叫,他們連人帶馬被密密麻麻的箭矢射死。

張虎眼看著這些倒下計程車卒,眼中淚水打轉,這些都是魏通交給他計程車兵,個個都是身經百戰,如今卻不明不白死在了這裡!

“啊!”張虎怒喝一聲,撥馬轉回,看向了敵軍屯將的方向,眼中似要噴出火焰。

他看見屯將仰著腦袋面帶笑意看著張虎,一臉的戲謔。

“殺!”張虎猛地一夾馬腹,舉刀向前衝鋒。今日怕是活不了,那死也要多拉上幾個墊背的。

“射死他!”屯將看著張虎衝來,不以為然冷笑一聲下令道。

他手下弓弩手正要放箭,突然間就聽身後傳來一陣風聲,緊接著一大片飛箭天上落下,如同雨點一般砸進敵軍隊伍中。

正準備射箭的敵軍猝不及防,被射倒了一大片。

“張虎莫慌,週中來也!”

一聲大喝,敵軍屯將就聽身後營門被轟然撞開,週中和鄒益率眾殺了進來。

張虎見到週中來援,頓時大喜,扭頭對身後計程車卒大喝道“殺賊建功,就在今日,隨我殺!”

跟隨他而來計程車兵以為今日必死了,哪能想到還有援軍來救!頓時將恐懼扔給了敵軍,跟著張虎策馬殺向敵軍。

那屯將哪能想到敵軍會突然襲擊,急忙下令抵抗。可是他的命令還沒說完,就聽另一側營門轟隆一聲被一團火焰衝開,緊接著一名少年和一名將軍模樣的男子策馬衝了進來。

屯將不知這少年是宋歆,可是卻認得隨他而來的那名將軍。

“牛……牛闖!!!?”

他萬沒想到,被圍困的牛闖居然突圍到了這裡。

眼看著本來佔盡優勢的自己居然被兩面夾擊,那屯將頓時就慌了,他手下計程車卒更加慌亂,一時之間陣型也有了鬆散跡象。

週中和牛闖的步卒吶喊著衝進營地,不多久兩支軍隊就與守營敵軍撞在了一起。

“給我頂住!”敵軍屯將大聲呼喊著,驅動手下士卒拼命抵抗。之前宋歆他們的突襲殺了幾個軍官,如果自己這一戰再敗,那回去也是死罪。

可是他手下計程車卒卻已經膽氣盡喪了,屯將無論如何喝罵,卻眼看著己方的陣型逐漸被擠壓變形。就像一條被壓彎的木棍,隨時會斷裂一樣。

“敵將納命來!”屯將正在絕望之時,一聲爆喝打斷了他的思緒,只見張虎一馬當先衝進了己方陣型之內,揮舞著兩把環首刀,掄的如同風車,凡是靠近的敵兵都給他一刀砍死。

眼看著張虎就要衝到自己面前,這屯將終於是繃不住了,他想也沒想奪路而逃。他手下士卒見到長官逃了,陣型瞬間崩潰。

宋歆、牛闖、週中、鄒益分別率眾切開了敵軍的陣型,如同把一塊絲綢撕碎。緊接著幾支部隊分割包圍,早已失去戰意的敵軍便紛紛扔了兵器,跪地乞降。

那名屯將帶著幾個親兵剛逃了沒幾步,就聽身後張虎的怒吼,屯將一回頭,一把鋼刀橫掃而來。屯將反應居然不慢,急忙一縮脖子躲過,可是張虎的另一把刀迅速跟上。

屯將猝不及防,眼中只見一道刀刃,他絕望閉上了眼睛。

可是幾個彈指時間過去,屯將睜開了眼睛,卻發現自己沒死。在他面前一個少年,不知何時抓住了張虎的手腕。

“張虎,等等。我有話問。”

見是宋歆阻止,張虎也只好收起了刀。跳下馬直接將屯將擒下。

“敵將被擒,汝等還不投降!”

整個營地的曹軍聽見這一聲喊,頓時歡呼起來,最後那些還在負隅頑抗的敵軍則心如死灰,屯將都被俘了,他們還能抵抗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