屯將大驚失色,忙向大帳看去,只見桌椅倒伏,食物撒了一地,幾個嚇呆的女人身旁躺著三四具無頭的屍體。屯將臉色頓時煞白,這幾個都是他的上司,居然就這麼給人殺了。屯將大怒啐了一問道「有多少敵軍!?」

「大……大約十五六騎。」一名小卒驚魂未定地說道。

屯將聞言大怒,罵道「天殺的狗賊!給我追!」他是萬沒想到,敵軍十幾騎就敢來闖他們的營地,這對他的自尊是一種深深的侮辱。今夜是這個屯將巡營,敵軍衝進營地便是他的責任,張?知道了肯定會將他斬首。

屯將一下令,幾十名敵軍騎馬追了出去,可是剛到營門口就聽戰馬一陣嘶鳴和人的慘叫,原來是他們的馬蹄都給鐵蒺藜扎穿,痛的滾倒在地。馬上計程車兵也都滾落下來,被鐵蒺藜扎的渾身都是洞。

營門口頓時大亂,此時宋歆他們馬速極快,早已經跑遠了。

跑出七八里路,宋歆他們才停了下來,張虎哈哈大笑道「太痛快了,太痛快了!要不是我們兵少,一定多殺他幾個來回!」

宋歆笑了笑道「想摘首級有的是機會,我們去救牛闖。」

張虎頓時愣了,「救……救牛闖!?」

宋歆淡淡一笑,「怎麼樣?敢不敢?」

「可是他被數千敵軍圍攻啊,我們怎麼接近?」

宋歆看了看遠處隱約可見的火光,淡然一笑道「敵軍也是這麼想的,怎麼,你怕了?」

張虎一聽,忙說道「公子,我才不怕,我是怕你有所閃失。」

宋歆不置可否一笑,「我不會有事的,你若是怕了,就回去吧。」

張虎連忙道「我張虎才不怕哩,公子就算去闖龍潭虎穴,我也跟你去!」

宋歆滿意點點頭,找了一處僻靜地方,從山水靈澤武庫中取出十幾副玄甲,讓眾人都換上。張虎曾經見過這種玄甲,知道這東西可是刀槍不入的寶貝,高興地接過換了。而其他士卒卻不知道這東西的好處,也很好奇宋歆是從哪裡變出這些東西來的。

不過他們也不敢亂問,只是聽命換好了衣甲,戴上了護面。十幾人在夜色中,彷彿是十幾個嗜血幽靈一樣。

十幾騎過了河向南奔去。不一會就見到了邱家嶺。

放眼望去,發現敵軍已經在邱家嶺的大道和西嶺上下立了數座營寨,和東嶺山的牛蓋營寨遙遙相望。無論是東嶺還是西嶺,山坡都被燒成了一片白地。

東嶺的山坡上,橫七豎八躺著不少敵軍屍體,如同螞蟻一樣,大多數是給弓弩射死的。

宋歆遠遠看了便點點頭,「看來這個牛蓋早有準備,事先將山上樹木砍伐了

,避免敵軍燒山。」

他遠眺東嶺上面那座孤零零的營寨,一杆「牛」字大旗迎著寒冷夜風飄蕩,旗子上面滿是破洞。牛蓋的營地所在的東嶺比西嶺略矮,從西嶺的營地便可以眺望東嶺營地的情況。為了避免被敵軍窺視,每到夜晚牛蓋營地裡便不準點火,一片黑暗。

和東嶺上的黑暗不同,西嶺和山下大道一座敵軍營地裡則是人頭攢動,士兵們在生火造飯,還有不少士兵在打造器械。

張虎看著營地裡敵軍的動向,皺了眉頭說道「公子,他們這是在打造拋石臺啊。」

宋歆卻皺起了眉頭,「奇怪,敵軍數倍於牛闖,為何還要如此大費周章造這些拋石臺。」

張虎皺著眉頭,也覺得不解,「是啊,這東西又拋不準,從山下向上拋石頭就更加沒了準頭,萬一石塊滾落,不是傷了自己人嗎?」

「我看牛闖他們的箭也快用光了,如果敵將這時候進攻,必能攻破。」

「而且,敵軍是要去救援天柱峰的,現在卻在這裡大費周章結寨圍困牛闖,真是奇怪。」

宋歆對著東嶺的方向努了努嘴。張虎等人看過去,只見敵軍屍體之間,隱隱有數十個人影趁著夜色悄悄地匍匐爬動,地收集屍體身上的箭。

「看來牛闖的箭矢用盡了,讓士卒趁夜出來在死人身上收集箭矢的。」張虎嚼著一根草杆說道。

這幾日的戰事,牛闖營中的箭支幾乎耗盡,沒有了箭,他們就只能和敵軍面對面肉搏,敵眾我寡的情況下,他們根本守不住。只是宋歆看見山坡上還是曹軍屍體更多一些,敵軍的反而很少。看來都是牛闖強行突圍被弓弩射了回去。

宋歆在張虎耳邊交代了兩句,二人便分散行動。宋歆向著圍困牛闖的敵營而去,張虎則帶人悄悄返回。

「我要去見一見牛闖,一旦看見牛闖營中升起三團火光,你們便衝下去燒了敵軍的投石車和糧草。然後去與週中鄒益他們匯合。切記,遇到北岸營地,繞開過去,不要硬闖。」

宋歆說著抓出一把火符出來,叮囑了張虎他們用法後,便獨自一人向著牛闖的營地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