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張超(妙)到底是何人?」

張遼不知道敵方援軍的統帥,便向眾人詢問道。

這時候,一人站了起來,宋歆一看,這人居然是在白鴨山曾經被自己俘虜的韓司馬,自從他跟了陳康叔侄,兩人就再沒了交集。此人坐在一群泰山將領身後,所以宋歆一開始並沒有注意到他。

不過宋歆也沒想到,他居然也能參加這種級別的軍議。

「稟告將軍,此人乃是氐族人,從小被雷續收養,現下乃是手下第一猛將,有萬夫不當之勇。」這韓司馬的話語中,充滿了對這個張超的懼怕。

宋歆卻絞盡腦汁也想不起來,歷史上曾經有這麼一號人物。不過看韓司馬的神態語氣,他應該沒有故意誇大。

張遼點點頭站了起來,走到沙盤之前問道「他們到哪裡了?多少騎兵,多少步卒?」

「約有七千,騎兵一千,步卒六千。即將到達我軍大營南方百里邱家嶺處!」斥候高聲回答道。

張遼眼神一轉,瞬間在沙盤上找到了邱家嶺。但看見那裡有幾隻小旗,便鬆了一口氣問道「邱家嶺是誰駐守?」

于禁站起身答道「乃我部下裨將趙琮。」

牛蓋也站起身說道「還有我部將牛闖的三千兵馬。」

張遼點點頭沉吟道「邱家嶺山勢險峻,我軍人數雖少,但守住應該不難。」

邱家嶺的地形分作東西雙嶺,兩座山峰之間有一條通往天柱峰的大道。張遼為了提防敵軍援兵,便在邱家嶺兩座山峰和大道上築了城寨,防禦敵軍的援兵。于禁的手下趙琮駐守在西嶺,牛闖則在東嶺和大道上紮營據守。在牛闖和趙琮的營地後面還有一條大河,寬約三丈,水深一丈。曹軍將兵器糧草分出一半屯在河對岸,一旦邱家嶺抵擋不住,就可以迅速撤退到大河北岸據守。

他的話音方落,突然一名斥候連滾帶爬跑了進來,眾人見他一臉血汙,肩膀還有刀傷,「報……報將軍!趙琮將軍大營被張超攻破,趙將軍死戰陣亡!」

張遼臉色霎時間一白,于禁更是大吃一驚,衝過去一把揪住那斥候衣領,面色猙獰喝問道「你說什麼,趙琮死了!?」

牛蓋也走過來焦急問道「牛闖呢?」

眾人都沒想到趙琮的西嶺這麼快就被攻破了。于禁更加意外,趙琮也是跟隨自己多年的老將了,怎麼會被人殺了!?

斥候被于禁的猙獰表情嚇得一愣,隨即眼淚奔流,「小人是牛闖大人的手下,現在將軍被圍困,正和敵軍死戰,差我趁夜逃出包圍來大營報信。」

牛蓋大吃一驚,急忙看向張遼大聲說道「牛闖乃是我族弟,請將軍給我三千兵馬,我要去救他!」

張遼卻是沉默沒有答話,雙眸盯著面前的沙盤。

幾名士兵立即在代表曹軍營寨的小旗之前放下幾塊紅色木塊,代表敵軍正在攻擊這些據點。戰爭形勢一目瞭然。

敵軍有七千兵馬來援,而自己面對的天柱峰上面還有近萬敵軍。如果讓他們裡應外合,自己的局勢就有些被動了。

隨即張遼的目光看向了邱家嶺大河北岸,一隻孤零零的小旗立在那裡,張遼開口問道。「此處是何人駐守,為何不去支援牛闖?」

那名奔回來報信的斥候哭著說道「敵軍趁夜分出一支偏師,趁我軍不備攻擊這處營寨,守將一見敵軍便嚇得棄營而逃。這裡屯了我軍不少糧草兵器,都給敵將張超奪了……」

「如今牛將軍腹背受敵,還請將軍早早發兵救援啊!」

張遼聞言怒目一睜,一拳砸在沙盤上,吼道「守將是何人?」

見到張遼發怒,于禁和一眾泰山軍將領頓時臉色煞白,這處守將正是他們泰山軍的一員裨將。

張郃瞧出了端倪,心中雖然冷笑,但此時卻不是內鬥的時候,他走出來說道;「張將軍,我看處罰此人的事可以先放一放,現在必須先命一員大將前去阻攔敵軍,否則他們和天柱峰的陳蘭裡應外合,我軍就被動了。」

張遼捏緊了拳頭,強壓住火氣點點頭。

牛蓋大步站出說道「在下願往!」

張遼一看牛蓋,正要說話,卻見另一名斥候急匆匆跑了進來,「報!天柱峰敵軍有異動!數千人衝下山來,攻打我軍前鋒營寨。」

「報!」他的話音未落,又一名斥候衝了進來,大聲喊道「報!天柱峰附近山林中有旌旗閃動,我軍數處營寨附近也發現了敵軍旌旗。」

接下來又接連衝進來幾名斥候,報告了敵軍異動的訊息。

「看來,陳蘭是在策應張超的行動,不讓我軍分兵救援啊。」宋歆聽著一道道奏報,心中已然看出了陳蘭的算計。他發現自己還是小瞧了陳蘭,沒想到這傢伙在戰局不利的時候,還能做出這般的部署。

「牛蓋,你的位置重要,人馬先不要動。」張遼對著牛蓋按了按手,示意他不要激動。隨即看向眾將說道「目前敵軍來勢洶洶,我軍又不能分兵拒敵,誰有良策?」

眾將面面相覷,此時曹軍各個將帥分別把守天柱峰附近的要道隘口,將此地死死圍住,實在沒有空餘的兵力再去阻擋張超了。

于禁這時候站了起來,對張遼說道「在下想要舉薦一人,此人乃是曹公子侍從,又是朝廷新晉的校尉,此次出征立功無數。如果他能領兵去救牛闖,定能得勝。」

說到此處,于禁的目光落在了宋歆身上,「宋校尉?不知你可敢出戰啊?」